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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悅也不急,笑吟吟看著她。本格格早看出來什么手巧都是胡扯,不過她卻不懂太皇太后為什么撒個這么拙劣的謊,費勁周章把她弄進宮來關著?她便想從郭絡羅這邊套些話出來。
“皇上看上你了便接了你入宮是嗎?”
她卻突然低了頭:“我不知道。”
嘉悅笑了,喜歡皇上?這事好辦了。
“你不知道,我卻知道,皇上喜歡你,因為你與已故的皇后長得有幾分相似。”
沒想到她卻笑了:“那真是怪了,太皇太后卻說我與格格有幾分像呢!”
嘉悅便仔細看了她,除了眼睛似乎有些像自己,也不是很像啊!
“看格格的表情我便知道你在騙我,不過我也騙了你,我根本不會梳頭。我們扯平了。”
這套話的行動就算是失敗了。她心里煩便早早的睡了。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
按理來說太后、皇上和宮里的妃嬪每日都要來給太皇太后請安的,可她每天從早到晚卻從沒在慈寧宮看見過任何人,連太皇太后也沒看見。難道她不在慈寧宮?便一把跳起來,本格格今日便夜探慈寧宮。
嘉悅偷了件宮女的衣服,這時候聽見門外有響動,悄悄開了門,卻看見青宜的背影,嘉悅想現在天色已晚,出去做什么?便偷偷跟著她。
卻見她進了一間屋子,外面有兩個太監守著。嘉悅見這間屋子頗為偏僻,旁邊還有一片林子,她便藏身其中。
嘉悅仔細打量四周,很安靜,除了這兩個太監也沒有別人。稍一沉思,悄悄弄出了聲響,那兩個太監聽了,其中一個道:“你去看看。”另外一個向她所在的林子走來,待那個太監靠近她便迅速用手捂了他的嘴,將他打暈了。另外一個太監聽見響動也摸索著過來:“怎么了?你看見什么了?倒是說話啊!”嘉悅便用同樣的方法把他也放倒了。
到了屋外,悄悄開了點門縫,卻看見兩個女子的背影,一個便是郭絡羅青宜,另一個年紀稍大,嘉悅認出那是太皇太后身邊的蘇茉兒。她深得太皇太后的倚重,皇上也很尊敬她,在宮里地位頗高,不過她們倆深夜在這里做什么。
卻聽見蘇茉兒開口:“佟格格那邊怎么樣?”
“格格好像發現不對勁了,今天還套我話呢!”青宜道,又將白天他們說的話說給蘇茉兒聽。
蘇茉兒聽了:“倒是個聰明的人,幸好太皇太后提前告訴了你,不然你倒會被她騙了。不過也難怪,太皇太后每天把她關在這里,她自然很好奇。”
郭絡羅青宜便道:“是啊!不過青宜也不明白太皇太后的用意。”
蘇茉兒不說話,良久才嘆了口氣,道:“告訴你也無妨,不過你卻不要讓佟格格知道。格格有個伯父叫佟國綱的,上次皇上封他為安北將軍去平察哈爾叛亂。這國舅爺雖然為將,卻從不坐鎮后方,每次打仗必然身先士卒,沖在前面的。”
“國舅爺地位崇高,榮寵無限。到了戰場卻能不畏生死,身先士卒。青宜真是佩服。”
蘇茉繼續道:“是啊!整個京城除了他怕是找不出第二個了。可惜他在平定察哈爾的時候受了重傷,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命。御醫說以后要靜養三年方可再飲酒動武。誰知道他卻不聽,導致舊疾復發…”
說著聲音哽咽,還抹了把眼淚。良久才又道:“唉…佟格格與他關系極好的,比親身父女還親。這國舅爺怕格格傷心過度,做出傻事。便求太皇太后接她入宮,等一切過去之后只要謊稱他出征了,格格也不會察覺。”
青宜聽了,忍不住哭了:“國舅爺真可憐,格格也是。”
蘇茉兒又抹了抹眼淚:“誰說不是呢!所以你便好好的幫忙看著她,千萬別讓她察覺到了。”
嘉悅在外面聽了,如遭雷擊,差點沒暈過去,眼淚一個勁的流。心里想著你這老混蛋要死還沒問過我呢!就算是到陰曹地府我也要把你拉回來!
便往慈寧宮大門跑去,門口站了三四個太監。見了她道:“格格,這么晚了,還是回去睡覺吧!”
嘉悅大喝道:“給我讓開!壞了本格格的事,我要你們全部陪葬!”
這太監們見她滿臉淚痕,又聽她聲音冰涼,無不大駭。不過太皇太后下了死命令,不能讓她踏出一步,也不可傷了她,卻又一步不敢讓。
“本格格給過你們機會了,不識好歹。”一腳朝他們踢過去,眾人見了,閃躲不及,便攔住了襠部,免得被她踢到!嘉悅卻一招接著一招,眾人便與她打斗起來,一時間竟脫不開身來。
心想,這太監的功夫真不賴,自己心里急,招招不留余地,他們竟然也堪堪接住,打了這么久她也沒能脫身。
猛然反應過來,是了!太皇太后必然是叫侍衛裝成太監,是以剛才情急之下所有人第一反應竟然是是護住襠部。她也一直奇怪一個慈寧宮太監竟然這么多。一瞬間心念急轉,動作竟然停了下來。
眾人也奇怪,不過心里暗暗慶幸,這格格可不是一般人,他們堪堪攔住了她,偏偏她身份尊貴,又不敢傷了她。再打下去,他們也討不了好。
卻又聽她笑道:“慈寧宮的太監好厲害啊!本格格晚上睡不著,便想動動拳腳,真是過癮。我們再打下去肯定會驚了太皇太后,我便明日再來挑戰。”說著又回了房間。
今夜也很累了,便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又去了昨天那間偏僻的小屋,卻看見兩個不認識的太監在外面。便問道:“你們可要好好看著,不能偷懶!沒發生什么事吧?”
那太監回道:“回格格的話,沒什么事。”
嘉悅聽了,繼續問:“昨夜也是你們倆個?”兩人便道是。
嘉悅心想竟敢騙老子,便又道:“昨晚本格格睡不著,便散步到了這里,沒想到把玉佩丟在了這里。那玉佩是我哥哥送的,我從小就帶的,對本格格很重要。你們幫我找找。”
兩人便四處幫她找了一圈,“這里沒有,格格確定是丟在這里了嗎?”
嘉悅冷了臉,道:“這么重要的玉佩,我當然記得清清楚楚,莫不是你們倆昨晚拿了去,不想還給我?”
兩人連忙下跪磕頭:“格格饒命,奴才哪有這膽子。”
嘉悅繼續道:“昨晚這里只有你們倆人,本格格一大早就來了這,也沒見別人,難道還被別人拿走了不成?看來你們不吃點虧是不會說了,我現在就稟明了太皇太后,說你們竟敢覬覦本格格貼身之物,將你們凌遲處死。”
兩人聽了,這罪名可不小,自己雖然奉命欺騙格格,可是這格格一口咬定他們,太皇太后怕也只能殺了他們,心中又想肯定是昨晚那兩個人偷的,可憐他們卻要背黑鍋。
沒想到嘉悅卻繼續說:“本格格知道昨晚不是你們倆個,我可以原諒你們欺騙于我,畢竟你們是奴才,不過本格格的玉佩卻是一定要找回來的。那兩人手腳不干凈,你們何必為他們而死。本格格知道你們的難處,你們悄悄告訴我他們在哪。本格格自去拿了玉佩,處決了他們,不會驚動太皇太后,你們就當什么也不知道就好。”
見那兩人神色猶豫,繼續道:“本格格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你們還執迷不悟,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兩人對看一眼,“他們昨日被格格打暈,被蘇茉兒姑姑罵了好一頓,調去干雜役去了。
嘉悅便去找他們,兩人見了她,連忙要跑。嘉悅攔住他們,一腳踢出,兩人也連忙護住襠部,嘉悅繼續出招,招招對了他們的要害,兩人疲于應付。
嘉悅停了手,大笑道:“功夫不錯嘛!”
趁他們放松警惕,一人一腳踢中他們的要害。兩人急忙捂住大叫哎喲。
嘉悅哈哈大笑,轉身走了。心想果然也是兩個侍衛,功夫不錯,昨晚竟然不堪一擊。看來那些話都是故意說給她聽的。她大伯每天好的很,哪里像受傷的?心中也不管他們到底在謀劃什么,冷笑一聲:關著我也就罷了,竟敢詛咒我大伯,給本格格等著!
太皇太后聽著下人報告昨晚的事,聽到嘉悅回了房時,竟然哈哈大笑:“好個佟家女兒!功夫不錯,人也聰明。我果然沒看錯人!”蘇茉兒和青宜則是一臉茫然。
只聽她繼續道:“來人,把昨晚被打暈的兩個侍衛叫來。”這兩人來了,卻表情痛苦,偏又不敢去捂襠部。太皇太后見了,又笑起來:“辛苦你們了,讓太醫給你們瞧瞧,想必悅兒是留了手的,你們就放心吧!不會斷子絕孫的。”
待他們下去后,蘇茉兒沒說話,她自是極為聰慧,見此便知道了一切。倒是青宜一臉茫然,蘇茉兒便解釋與她聽了。青宜聽了,贊道:“姐姐真是聰明,那接下來怎么辦?”
太皇太后便道:“我們只好等著看她怎么回禮了。”可后來的幾日卻沒聽見嘉悅有任何動靜,只知道她每日和侍衛們在一起玩。太皇太后沉吟:難道她猜錯了?
這天一大早,嘉悅便去了蘇茉兒房里。卻要她的一盒胭脂,蘇茉兒笑道:“這盒胭脂是老祖宗賞的,蘇茉兒已經用過了,怎好送給格格?格格要是喜歡別的東西,盡管拿走。”
誰知道嘉悅竟生氣了,拍了下桌子,道:“哼!你竟敢處處與我作對,我要的東西無論如何也要得到!你等著!”便從她屋里出來。
回房間后嘉悅拿了一個荷包出來,這荷包極其精美,上面繡了鳳穿牡丹,以前娟兒無聊時繡的,娟兒女紅本就極好,這荷包看起來精致大氣,她一直收著,今日打算送給鈕鈷祿云若。
另外還有一件衣服,也是娟兒做的,是一件紫色的旗裝,上面也繡了鳳穿牡丹,栩栩如生。是她專門帶進來要送給皇太后的,奈何每天被關著,進宮半月多了,還沒見過一面。
剛進宮時送給太皇太后那件正紅色織團壽紋緞繡彩鳳長袍,太皇太后很喜歡,贊不絕口。
嘉悅心想這荷包和衣服說不定倒可以讓皇太后和娘娘來一趟了。
到了慈寧宮門口要出去,和侍衛打了一場,偏偏脫身不得。
便對那些侍衛說:我進宮大半個月了,你們每天守在這里,我都沒去給太后和云娘娘請過安,我給他們帶了禮物,總可以讓我送過去吧?他們聽了,便派了個人去了屋里,嘉悅知他們肯定去找太皇太后了。
這邊太皇太后聽了道:“送禮?便讓丫鬟帶去吧!別讓她出去。”
蘇茉兒正在給老祖宗講上午的事,待侍衛退下便道:“老祖宗,您不怕她傳消息出去嗎?”
“太后和云若都是我的人,我已經打好招呼了。再說她們可幫不了她。至于那盒胭脂她要你便給了她。下次我再賞你一盒。”
“奴婢不是舍不得,只是覺得格格今日不一樣了,而且竟要我用過的東西,覺得奇怪罷了。”
太皇太后聽了,也覺得怪,卻也不知她想干嘛。
不一會兒,奴才便出來回話,道:“格格便讓丫鬟帶過去吧!”嘉悅哼了一聲,細細叮囑了服侍她的丫鬟一番,打發她去了。
憋了一肚子氣去找郭絡羅青宜比武,這郭絡羅青宜性子與嘉悅相似,不拘小節,頗有豪放之風。自然欣然答應,平日比武,嘉悅都是點到為止,哪想到今日竟然招招下狠手,青宜雖然習武,卻哪里是她的對手。
嘉悅撈起她的袖子見她手臂上被她打的青紫。旁邊的丫鬟見了,也不禁皺眉。
嘉悅卻道:“唉…我也累了,今天便不打了,我上次在蘇茉兒姑姑房里看到一盒胭脂,特別喜歡,聽說你和她交好。你去幫我討了來吧!順便我還有東西送給她,就麻煩妹妹幫我送過去了。”說著從房間里抱出一口大箱子,還挺沉的。
青宜便道:“我沒空,你自己怎么不送?”
嘉悅笑道:“我看你還想討打吧?”
青宜的丫鬟見了,主子可從沒受過這樣的羞辱,平常嘉悅對下人們都沒什么架子,這丫鬟也不怕她,便忍不住道:“格格欺人太甚,就算你是皇上的表妹,可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格格,你沒資格吩咐我家格格。”
嘉悅心想就怕你不護主,便道:“我沒資格吩咐你家格格,那我總有資格吩咐你吧!你剛剛說的話可是大不敬,要割舌頭的,本格格還沒割過別人的舌頭呢!今日便親自來吧!”那丫鬟連忙跪下求饒。
“姐姐何必和個丫鬟過不去,沖著我來便好。”說完抱了箱子往蘇茉兒房里走去。
嘉悅便對那個丫鬟說:“你倒是個衷心的,不過卻不聰明,你家格格確實不用聽我差遣的,卻被你連累了。唉…青宜日后肯定要在宮里生存的,她的性子本就直,只能靠你這個丫鬟勸著。你要沉得住氣才行。不然不僅自身難保,還要連累你家格格。”
那丫鬟聽了連連磕頭:“謝格格教誨,奴婢記住了。奴婢該死,頂撞了格格。”
嘉悅便道:“那倒是,便挨了十個板長個記性。”
“謝格格不殺之恩。”
且說這蘇茉兒聽了青宜的來意,見她身上的傷:“這佟格格定是生你的氣,她要胭脂怕只是個借口,你便拿了去給她吧!”說著便將梳妝臺上的胭脂給了她。繼續道:“我倒看看她給我準備了什么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