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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講！”張?zhí)撜f道。

“你且聽好了！我這上聯(lián)是：無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此聯(lián)工整端正，連用了四個“生”字，而且暗藏道家玄機(jī)，用的乃是道家經(jīng)典——《道德經(jīng)》中的典故。故而王麟甫一說完，人群中早已有人拍手叫好，這些人卻不僅僅是為稱贊此聯(lián)，更多的還是想打壓一下張?zhí)摰臍庋妗?

可張?zhí)撔木呈呛蔚鹊钠胶停繉Ψ絼傄徽f完上聯(lián)，他心中便已有了個大概的下聯(lián)，待到眾人的掌聲和叫好聲漸漸停歇，他早已思索完畢，開口說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張?zhí)撨@下聯(lián)對的工整無比，而且也是出自《道德經(jīng)》，按理說不比王麟的上聯(lián)差，可是拍手叫好的卻只有三人。第一人是鑒空，第二人是荊天留，最后一人卻是建寧王李倓。

鑒空自不必說，他雖然和張?zhí)撌翘焐膶κ郑吘挂菜闶菑男∫黄痖L大，關(guān)系可說是亦敵亦友；荊天留和李倓則是單純的認(rèn)為這下聯(lián)對的工整，故而拍手表示認(rèn)同。

李棄歌見狀，用手肘頂了頂荊天留，說道：“你給這牛鼻子拍什么手？忘了那天他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樣了？”

“自然記得，咳咳……”荊天留說道，“但是此一時也、彼一時也。因與之有隙，而否其才華，此非君子所為也。”一句話，說的李棄歌啞口無言。

二人說話之間，張?zhí)摵屯貅胗忠呀?jīng)互難了兩聯(lián)，均未曾難得住對方。王麟本不是無能之輩，只是看不慣張?zhí)摚@才一時氣憤，出言邀戰(zhàn)。此時二人勢均力敵，他早已收起浮躁之心，暗暗沉思道：“這道士倒真有兩下子。此戰(zhàn)是我先挑起，再拖下去，恐怕顏面無光！”正自發(fā)愁，猛地想起一副前人的絕聯(lián)，過去曾聽家中長輩提起，此時剛好將之拿出來，或能致勝。

王麟略一沉吟，說道：“道兄果然有真才實學(xué)，方才是在下沖動了。在下這里還有一聯(lián)，若是道兄能對上，在下甘拜下風(fēng)！”

若依著荊天留或是李棄歌的性子，此時自是要謙虛推讓一番，與王麟結(jié)個善緣。可張?zhí)搮s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請吧”，便不再作聲。

王麟見對方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心中微慍，說道：“如此狂妄！好！我倒要看看你這小道士能不能對的上來！聽好了，我這上聯(lián)是：‘天上月圓，人間月半，月月月圓逢月半’。”

“……”此聯(lián)一出，周圍寂靜無聲，圍觀眾人都是低頭苦思，竟是連拍手叫好都忘了，只因此聯(lián)實在是難解。所謂“天上月圓”，自然指的是滿月之日，而每個月的滿月之日，必然是當(dāng)月的月中，也就是“月半”，所以這“月圓”和“月半”自然是每月都會相逢。

王麟說完這聯(lián)，立刻補(bǔ)充道：“在下先說一句，此聯(lián)乃是絕對，并非是在下所想。所以你也不用犯難于在下，不過道兄你若是對不上來，認(rèn)輸便是。”他生怕張?zhí)摲催^來用此聯(lián)來詰難自己，故而事先將話說絕，免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荊天留等人也是一番苦思，但始終想不出個答案，唯獨李棄歌笑吟吟的望著亭中一籌莫展的張?zhí)摚牡溃骸按寺?lián)在后世也頗為有名，我看這小道士也未必能答得上來。也罷，我來幫幫你！”，一念及此，狠狠地咳嗽了一聲。

張?zhí)撜粩嗟乃妓髦侣?lián)，在亭中走了幾步，忽聽見一聲咳嗽，扭頭看去，只見李棄歌向他使了個眼色，跟著撓了撓頭，又俯身拍了拍靴子，像是在撣去灰塵。

這兩個動作在旁人看來實在是沒什么特別的，但對張?zhí)摱詤s大有深意。此時他心中都在想如何對上王麟的上聯(lián)，看到這兩個動作，心中一動：“頭？足？不對……是頭和尾！”

“有了，”張?zhí)撜f道，“下聯(lián)有了。”言語之中，感情卻是毫無波動。

“什么？”他此言一出，當(dāng)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在場眾人都又驚又疑的看向張?zhí)摚瓦B李倓都頗為激動，上前幾步說道：“小道士，真的想出來了？”

張?zhí)撊允遣懖惑@的點了點頭，說道：“今年年尾，明年年頭，年年年尾接年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