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楚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摩睺羅伽已經離開,安慶緒開口問道:“爹,您這又是下的什么棋?為什么要干這么冒險的事?再說,這些年我們安家不是一直仰仗李相爺的么?”
安祿山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同時心情迅速平復下來,原本陰毒的面孔變得平靜,緩緩地說道:“以為父如今的身份,朝中上下沒有人敢小覷。可是我還是有個忌憚的人,你可知是誰?”
“自然是當今圣上。”安慶緒說道。
“不……若是十幾年前,為父自然是怕極了當今圣上。可是現在,圣上老了,四周都是些溜須拍馬之徒。嘿嘿,尤其是那個楊國忠,更是貪得無厭。”安祿山有些嘲弄的笑道:“現在朝野上下,有才能的官員爬不上去,高位的官員又尸位素餐,早已是一塊朽木了。”
“如此說來,此時乃是我們安家成大事的天賜良機啊!”安慶緒喜道。
“不錯,但是有一個人,會成為我們最大的阻礙。就是李林甫這個老東西!”安祿山說道,“我與他相識十幾年,始終看不透此人的想法,其城府之深,遠在為父我之上。只要此人還在世,我就不敢放手施為。”
“所以我們必須除掉他!”安慶緒點頭說道,“孩兒明白了。”
“知道就好。”安祿山說道,“不過這些也不用你去想,你如果能夠在從龍大選中把得頭籌,就等于是幫了為父一個大忙了。”
“可是……”安慶緒猶豫道,“那李棄歌的武藝的確有兩下子,孩兒怕是有些力不從心啊。”
“何止是李棄歌?這次從龍大選,連相國寺和龍虎山的人都驚動了!”安祿山說道,“這倒是我始料未及的。”
“那孩兒豈不是更沒有勝算了?”
“哼!明的不行,我們就來暗的。”安祿山說道,“我早已幫你安排好了,你先放心準備文試便是。”
“孩兒明白!”安慶緒說道,“待李相爺的書信一到,孩兒立即找人捉刀一份。”
李棄歌自相府回到尹家,將所見所聞說與荊、楚等人,眾人暢談了許久,對李林甫這位權傾朝野的奸相倒有了些新的看法。
不得不說,在禮部侍郎府呆的這幾日,應該是李棄歌來到此間之后最快活的日子。談笑之時皆是知己,往來之中俱是豪杰,每一個人都與他脾胃相投,不僅是荊、楚二人,就包恕琪等人也經常來探望,以至于荊天留還調侃說四堂醫魂館是不是關門大吉了,不然包恕琪怎么天天往尹府跑?
然而,快活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的。
就在李棄歌來到長安的第七日,也就是距離從龍大選還有三天的日子,楚卿恒忽然收到碧血閣的消息,準備告辭離去了。
“楚兄啊,你為什么不在從龍選之后離開?”李棄歌與荊、楚二人正牽著馬站在長安城的城門處,三人并排而立。李棄歌說道,“至少也得看了我和荊兄大顯身手再走啊。”
“你們倆的身手我還不清楚么?若是選不進,那才叫怪事呢!”楚卿恒笑著說,隨后眉頭一皺,搖頭嘆息道,“沒法子啊,閣中飛鴿傳書給我,在信中只有短短四個字:‘十萬火急’,家父不理閣中之事已久,我不得不回去看看,也好主持大局。”
“可惜,可惜!”荊天留說道,“日后若得機會,我定要去碧血閣拜訪。咳咳……”
“當然有機會!”李棄歌說道,“半年后我還要去綠林群豪會呢,屆時荊兄你也和我同去不就是了?”
“咳咳……說得輕巧,若是當真選上了從龍衛,你和我能不能輕易離開京師還尚未可知呢。”荊天留嘆息道,“更別提去襄州那么遠了。”
這話說完,三人又是一陣沉默,均想到:此番一別,再次重逢又不知是何時了。
楚卿恒看了看這兩個與自己不打不相識的好兄弟,實在不知該說什么,用力的抱拳拱了拱手,翻身上馬,緩緩的往城門外而去。
行不至數步,背后傳來李棄歌的吟誦之聲:
“今日長安凄凄別,再逢襄州裊裊秋。
辭行一看腸一斷,勸君好去莫回頭。”
楚卿恒聽后,再無留戀,手中馬鞭狠狠地抽在馬臀之上,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