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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安祿山長舒一口氣,起身說道:“相爺,這事的確是祿山欠考慮。我本以為那李家只是普通的江湖人家,沒想到會驚動相爺您。難不成您與他們有什么來往?要是這樣的話,我立刻帶著犬子,去找李家那位二少爺負(fù)荊請罪。”
李棄歌聽后,心中偷笑道:“卻也不用你們?nèi)フ椅遥揖驮谶@兒看著你們這副狼狽之相呢。”
“用不著。”李林甫揚手打斷安祿山的話,說道:“老夫和他風(fēng)雨鎮(zhèn)李家毫無瓜葛,若說有,那不過是都姓李罷了。”這倒是李林甫扯謊了,他身為長平王李叔良的曾孫,也是皇室中人,與同為皇族的李冀豈能毫無瓜葛?
“既然如此……那相爺您為何發(fā)怒啊?”安祿山又問道。
“我發(fā)怒是因為你這件事做的多余!”李林甫一拍椅子,說道,“往日里你我交情匪淺,這姓安的小子有幾斤幾兩,老夫會不知道?本來嘛,從龍大選的時候老夫自會疏通門路,幫襯他一下,怎么著也能讓他入了那‘從龍八衛(wèi)’。”
“那豈不是很好么?”安祿山說,“您幫了犬子,祿山自有心意奉上。”
“愚不可及!”李林甫吼道,“老夫會貪你那點禮品?現(xiàn)在你刺殺李家那二小子沒成,這事兒已經(jīng)鬧到圣上那里去了!圣上念你多年來還算乖巧,加上老夫為你擔(dān)保,這才沒提你的罪過,你還不自知?”
“啊?!這可如何是好?”安祿山惶恐道,“相爺,您可不能坐視不理啊?”
“老夫自然不會坐視不理……“李林甫說道,“不過也沒法子像預(yù)定好的那樣幫襯你了。總之,讓你家這個不爭氣的小子多準(zhǔn)備準(zhǔn)備,晚些時候,我會派人把文試的內(nèi)容送到你府上。然后該怎么做,就不用我說了吧?”
“多謝相爺!”安祿山喜道,并拉起一旁的安慶緒一同拜謝。
“不用謝我,文試倒是小事,武試才是大事。本想做些手腳,給這小子挑幾個弱一些的對手,如今出了這檔子事兒,那他就只能聽天由命了。”李林甫想了想,瞇著眼睛說道,“碰上李家那小子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若是真碰上了的話……只要不出人命,皇上都無話可說,你明白么?”
安祿山何等精明,立刻明白過來,回道:“相爺放心,比武之時,生死由命。這道理祿山明白!”
說完,安祿山與安慶緒對視了一眼,父子二人的眼神中的陰毒一閃而逝。
李林甫說的話,在安祿山聽來,自然是讓他放手施為,想辦法讓李棄歌在武試中吃些苦頭,哪怕是傷了殘了也無所謂。
可是,這同樣的話在李棄歌聽來就變了層意思。李棄歌心道:“這老東西明知道我在這里,還說這種話是什么意思?”
他捏著下巴,思索片刻,豁然開朗道:“是了!只要不弄出人命,皇上都不會怪罪。這話模棱兩可得很,在安祿山父子聽來,自然是要針對我的意思。可反過來想也未嘗不可啊?”
“嘿嘿,到時候就算我把這個安慶緒打成廢人,他們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李棄歌心中打定了如意算盤,便又探出頭去觀瞧。卻發(fā)現(xiàn)這一會兒的功夫,安祿山父子早已離開了,只剩下李林甫呆呆的望著門口。
李棄歌確認(rèn)了一下,發(fā)現(xiàn)安祿山父子的確離開了,這才輕輕走到李林甫身后。
“你都聽見了?”李林甫頭也不回地問道。
“聽見了。”李棄歌歪著脖子,也看向門外,說道,“你真有文試的題目?”
“當(dāng)然有。怎么了?你也想抄錄一份?”李林甫回過身,皺著眉頭問道。
“用不著。我還是憑真本事來吧。”
“這才像樣。想當(dāng)上從龍衛(wèi),必須是有真才實學(xué)之人。”
“那你為什么幫安慶緒過文試?”
“他不過文試的話,武試自然也參加不了。若是他不參加武試,你怎么報仇啊?”李林甫嘴角一揚,對李棄歌說道,“你這么機(jī)靈的人,這都想不明白?”
“想得明白。”李棄歌笑道,“我想不明白的是你為甚么要助我?”
“老夫可沒有助你,我只是給你一個機(jī)會。至于這個機(jī)會能不能抓得住,還是要靠你自己。”李林甫說完,似是料到李棄歌還會再問,便又說道:“如果你要問老夫為何要給你這個機(jī)會的話,我只能說,你我有共同的敵人。”
“此話怎講?”李棄歌奇道,“你和安祿山不是一直狼狽為奸來著么?”
“……”李林甫哭笑不得,說道:“好歹老夫也是站在你這邊的,你小子當(dāng)著我的面說我和他‘狼狽為奸’?不覺得有些失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