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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熙竹聽李棄歌這么說，笑著搖了搖頭，說道：“真正的福分還在后頭呢！你以為我?guī)煾缚吹角嗌従邮窟@一手之后，會那么簡單的就讓他離去么？”

“自然不會！想必公孫前輩一時技癢，定要與我?guī)煾副仍囈环税桑俊崩顥壐栊Φ馈?

“是啊，家?guī)熍c青蓮居士這兩人當(dāng)真是天生的冤家。”公孫熙竹便將那日的事情接著講了出來：

“當(dāng)時，家?guī)煵贿^是剛過而立之年，但青蓮居士卻已有四十歲了，若比內(nèi)力深厚和對劍意體會，家?guī)煙o論如何也比不上李居士的。但家?guī)煚帍姾脛?，?dāng)下想了一個法子。他二人就站著不動，以兩支竹枝做兵刃互相比試劍招，若是誰的腳動上一動，或是在竹枝中用上了內(nèi)力，那就算是輸了?！?

眾人聽到這種比試方法，都不由得暗贊公孫大娘機敏。

包恕琪贊道：“如此一來，李前輩的步法身形以及內(nèi)力都無法使用，整身功夫便只剩下七成左右了?！?

李棄歌聽后，搖頭說道：“哪有七成？我?guī)煾傅膭φ卸夹枰陨矸◣?、以?nèi)力運轉(zhuǎn)，否則便成了死招。若是雙足不能動，內(nèi)力也不使，那能剩下五成功力已經(jīng)不錯了。只不過這樣一來，公孫前輩自己不也是束手束腳么？”

“家?guī)熂热惶岢鲞@般比法，自然是不在乎的?！惫珜O熙竹說道。

“這又是為何？”

“只因家?guī)熥杂讓W(xué)習(xí)劍舞，而劍舞其中一種，便是雙足不動，單憑雙臂和腰身運轉(zhuǎn)，故而此時雖不能用內(nèi)力，整身功夫倒不見得弱上多少?！惫珜O熙竹解釋道，“只是她實在沒想到青蓮居士的武藝居然高到了圓通自如的地步?！?

“他二人就在那小院中站定，彼此相距不過七尺左右，手中各拿著一根竹枝相斗。初時，家?guī)煈{著劍舞的功底，雙足不需移動，整個身子卻能夠像風(fēng)中柳條一般，前傾后仰，無所不至。這樣一來，家?guī)熓种械闹裰?，就不僅僅限于攻擊對方身前了，左右兩側(cè)乃至雙足，都可觸及。這般打法，數(shù)次逼得青蓮居士險象環(huán)生，險些便敗下陣來?！?

“而青蓮居士在前百招之內(nèi)始終采取守勢，百招過后，每十招能還上一招。再過得二百招左右，青蓮居士劍招一變，整個人喝醉了似的，也開始顛顛倒倒的使其劍招來。但見他也是雙足釘死在地上，上身時左時右，搖搖晃晃的，我?guī)煾覆簧俚膭φ卸急凰芰诉^去，而他抽空還能還上一、兩招，這已經(jīng)讓我?guī)煾割H為棘手了?！?

李棄歌聽后，朝公孫熙竹示意了一下，反手拿起一根筷子，走到雅室中一處寬敞的角落，說道：“那套劍法我卻也學(xué)過，諸位請看?！彪S后以箸作劍，舞了十幾招。

公孫熙竹看罷，點頭說道：“不錯，劍招絲毫不錯。不過當(dāng)時青蓮居士使得似乎還沒師弟你這般順手，招式之間也不甚連貫……”說到這里，她忽然掩口驚呼道，“莫非這劍法是李前輩當(dāng)時為了與我?guī)煾笇扯鴦?chuàng)出來的？”

“沒錯?！崩顥壐枵f道，“我也正是想到這一點才演幾招給你看看。這套劍法名叫《月下酌》，是我?guī)煾附陙碜畛Ｊ褂玫膭φ校俸?，如此想來，只怕也與公孫前輩脫不開干系?！?

“唉……這么多年了?！惫珜O熙竹長嘆一聲，說道，“我?guī)煾敢恍南雱龠^青蓮居士，可是除了水月塢這場比斗之外，竟是處處被比了下去。如今，家?guī)熑羰堑弥@套精妙劍法是李前輩他臨敵新創(chuàng)的劍招，只怕是要心灰意冷了。”

她這話說完，林楚楚卻從她的話中聽出一處疑點，問道：“公孫姐姐，你方才說水月塢這場比斗是你師父贏了？莫非她當(dāng)時破了謫仙前輩的劍法？”

公孫熙竹微笑著搖了搖頭，隨后卻又點了點頭。

“這算什么？”林楚楚更加摸不著頭腦了，“到底是破了還是沒破？”

“若說破了，確實是沒有。但是即便是沒破，家?guī)焻s也贏了?！惫珜O熙竹說道。

“這可奇了？！既然沒破的了李謫仙的劍招，為何還會贏？”

“只因我?guī)煾赶肓藗€取巧的法子?！惫珜O熙竹講道，“他二人拆至五百招左右時，我?guī)煾割~上已經(jīng)布滿了汗珠，可青蓮居士卻氣定神閑，絲毫不見疲態(tài)。按理說，我?guī)煾敢壤罹邮磕贻p十歲，體力也應(yīng)該要好于對方，可是家?guī)煹膭ξ柽^于耗費體力，而李居士的劍招又精妙的很，想要拆解必費極大心神。如此自然是難上加難、疲上加疲。”

武林中兩個功力相當(dāng)?shù)母呤郑羰钱?dāng)真過起招來，打個一千幾百招難分勝負(fù)，也是常有的事。但那也是用上了內(nèi)力，四肢百骸不覺得疲倦，方才能做得到。當(dāng)時，公孫蘭與李白均不肯用內(nèi)力，能拆到五百招左右已是遠(yuǎn)超旁人了。

“家?guī)燇w力漸漸不支，又見青蓮居士越戰(zhàn)越勇，當(dāng)時便想著尋個別的法子。她又接了李前輩幾招，隨后右肩處不知怎地就露出個破綻，李前輩此時劍隨心走，直接便將竹枝點在了家?guī)熡壹缂缇ㄉ?。家?guī)熈⒓礂壛耸种兄裰Γ嬷壹缍自诘厣?。青蓮居士見到家?guī)熯@副模樣，還以為是自己興之所至，出手重了，所以也丟了竹枝，上前一步，想查看家?guī)焸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