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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李白大致形容了鄧無期的所在,關心兄長的鄧夜菡立刻就帶人去尋找,同時周辛也回到了房中準備療傷。
看到鄧夜菡帶人離開,愣在那里半天的李棄歌才回過神來,晃了晃有些暈眩的腦袋,猶猶豫豫的走到李白和李冀身邊。
“棄歌,”李冀抬頭看到來的是他,指著李白說道:“這是你同族叔父,曾經的翰林院供奉,人稱‘謫仙人’的李太白。”
“叔父!?”李棄歌疑惑道,“那他是您的……”
“遠方表弟……”李冀輕描淡寫地說。
“啥!?”李棄歌驚呼出聲,隨后靈機一動,直接跪倒在李白對面,“咣咣咣”的磕了三個響頭,口中說道:“小侄李棄歌,跪謝叔父救命之恩。”
“可別……”李白剛想抬手攔,卻發現李棄歌已經磕完了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對李冀說道:“你又何必告訴他這些?”
李冀本來盤坐在地上運功,此時覺得氣息漸漸順暢,于是示意李棄歌攙起自己,同時對李白說道:“今晚暴露了我的武學來歷,他們回去定然會說給安祿山那胡兒,以那胡兒的心機,很快會猜出一些端倪的,既然如此,我們又何必欲蓋彌彰?”
“嘿嘿,你自幼就比我通達,不過如此一來你怕是沒法繼續待在這里了。”李白說道。
“狡兔尚有三窟,我這家大業大的人,難道就沒有退路么?”李冀讓李棄歌將自己攙入廳中,李白便在一旁緩緩跟隨。
“攢下這么大的家業,難怪武藝沒什么進步。”李白玩笑似的說道,“你那‘騰龍勁’練到第幾重了?為什么連兩個跳梁小丑都打不贏?”
“……也只有你敢叫他們跳梁小丑。”李冀坐在尚未收拾的飯桌旁,取過桌上的酒壺,給李白斟了一杯酒,接著說道:“我這第七重的‘騰龍勁’放到江湖上算也是一流高手,這么多年都以為能超過你,哪知道卻被你越甩越遠。”
“呼……好酒。”李白一口飲盡杯中酒,笑道:“所以說啊,可怕的不是你的武功毫無進步,而是你在提高的同時,你的對手卻取得了比你更大的進步。”
“你可是當世‘僧道仙’三絕之一,有什么好感慨的?”李冀調侃道。
“有啊!相國寺那老禿驢和龍虎山的牛鼻子,修行都在我之上啊。”李白答道,“還有西域那個老對手‘帝釋天’,再過半年我又要和他打上一回。你只有我這一個對手,我卻有三個。”
“前兩個還好說,畢竟他二人加起來都快兩百歲了,沒幾天活頭了……”說到這里,李冀微微一頓,看向李白的眼神也更加認真,“那個帝釋天倒是麻煩的很,而且最近大梵天宗和那安祿山,走得也是越來越近了。”
“他們倆是沒幾天活頭了,可是我也年近半百了啊。這次圣上遴選‘從龍衛’一事,所有家族宗派都盯得死死的,那老禿驢和牛鼻子怕是也要派人來爭上一爭呢……”
一直聽著二人敘舊閑聊的李棄歌聽到這里,忽然插嘴道:“相國寺和龍虎山不是佛道兩家所在么?他們也會摻和朝廷的事?佛家和道家不應該是無欲無求、清靜無為么?”
李白又喝了一口酒說道:“佛家和道家自然是主張清靜無為的,但是修佛和修道之人卻未必能做得到。”
想了想后世那些假借佛道騙取錢財的人,李棄歌點了點頭道:“叔叔說的是,人都是有貪欲的,只不過貪的東西不一樣罷了。“
“哦?那你說說這些和尚、道士都貪些什么?”李白饒有興趣的看著李棄歌問道。
“他們想讓佛家和道家的教義傳遍天下,想讓所用人都信奉自己所信奉的東西,想讓所有信佛奉道的人都能得到供養。“李棄歌隨后又低頭想了想,接著說:“所以他們無論如何也要得到皇室的支持。“
“不錯!所以這兩個人明爭暗斗了數十年,結果誰都沒占到便宜。四處興建佛寺道觀,到最后反而害了天下人,可笑他們還看不清這些。“李白嘆氣道,“兩個耄耋之年的人,看的還沒你這個少年人透徹,可笑,可笑啊。”
一旁的李冀伸了個懶腰,呵欠連天的說道:“我損耗功力過度,沒工夫陪你們兩個在這胡扯了,先回去休息了。棄歌,你坐下陪你叔叔喝幾杯。“
“是。”李棄歌回應道。
隨后李冀站起身來,拍了拍李棄歌的肩膀,趁機小聲在他耳邊悄悄說道:“你剛才給他磕那三個響頭很好,他這個人不喜歡欠別人的情……”隨后看了看旁邊的那把“剖膽”寶劍,朝李棄歌示意了一下。
待到李冀出了大廳,李棄歌向李白作了一揖,坐在方才李冀的位子上,給李白又斟滿了一杯,說道:“我爹讓我跟叔叔您學武。”
“噗!“李白剛喝的半口酒直接噴了出來,苦笑了一聲,擦擦嘴道:“你小子這話說的也太直接了吧?”
“本來想找點借口的,但是實在是懶得繞彎子。”李棄歌順手又給自己倒上一杯酒,對李白說道,“怎么說你也是我叔父,連點見面禮也不給,說不過去吧?”
“唉。”李白抱怨道,“跟著你爹別的沒學到,厚臉皮的功夫學了個十足十!也罷,你與那摩睺羅伽對敵之時,不是使了三招我的劍法么?我幫你把它補全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