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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歐陽山正色答道:“如今不過是無可用之材,若能尋到合適靈物,老夫有把握替蕭丫頭延壽三十年。”
蕭卓的面上卻不見歡喜。
歐陽山見狀沉吟片刻說道:“你我修真之人,當(dāng)知曉此為逆天之事,延壽三十載,已是僥幸……再多的,蕭老弟,天命難違,兒孫亦是自有兒孫福。若你當(dāng)真不舍,以老弟你的修為,護蕭丫頭轉(zhuǎn)世重來亦不成問題。”
蕭卓神情仍是一片死寂,半響吐出一口氣道:“不管如何,請歐陽兄盡力而為,如有需要的靈草靈物,我必定尋得來。”
歐陽山心中有些奇怪蕭卓的態(tài)度,但沒再追問,只笑道:“老夫定當(dāng)竭盡全力。”
“多謝!”蕭卓神情微微緩和,目光掃向下方瀑布旁的兩人,轉(zhuǎn)身悄然御風(fēng)離去。
…………
邵珩、蕭毓兩人心意既通,無需話語也覺喜樂快活,就這般坐在一處,也絲毫不覺得無趣。
“邵珩……”過了不知多久,蕭毓喃喃喚道。
沉浸在幸福之中的她,此時此刻,她忽覺不過是一場美妙的夢境,心中無端端又生出諸般惶恐來,忍不住喚了邵珩一聲。
邵珩點了點她鼻尖:“……從認識到現(xiàn)在,你總這么連名帶姓喊我,今日之后總也該換一個稱呼了吧?”
蕭毓面色一紅,卻搖了搖頭道:“不。”
“為何?”邵珩奇道。
蕭毓臉色變幻了片刻,仍堅持道
:“我偏這么喚你。”
邵珩面上略略閃過一絲失落,旋即隱去。但蕭毓仿佛察覺了一般,雙手撫上他下巴輕輕摩挲著并柔聲道:“我多念一次,便多刻心上一次,以后也記得清清楚楚,不好么?”
邵珩心上一震,反握住蕭毓的手,吻了吻她掌心,而后喟嘆一般地說:“瞧今天白日里師兄的模樣,我才覺得記得上輩子也不是什么好事。你我這般,偏偏你記得我不記得,倒是生出這般波折。”
蕭毓被他吻在掌心上,面上升起些許熱意,但聽了邵珩的話,她才反應(yīng)過來先前邵珩似乎提了沈元希什么事:“你先前說……大哥他怎么了?”
邵珩笑著說了沈元希是存微祖師一事,又有些擔(dān)憂道:“師兄一向自持,雖然北斗他們起哄灌酒,但今日竟然當(dāng)真醉去,怕是心中十分不好受。”
“嗯。”蕭毓點點頭,又問了些當(dāng)時集英殿內(nèi)的其余情景,邵珩一一說了。
“毓兒,你覺得太安所言,我?guī)熥鹚狼八坪踝灾厮乐拢袔追挚尚牛俊?
蕭毓心頭反復(fù)掠過當(dāng)年情景,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但我覺得,清言真人不像是不做準備之人。可此事又毫無根據(jù),難以分辨。畢竟,若清言真人提前知道了什么,又為何不通知別人?”
“是了,我也如此認為。”邵珩一邊說,一邊抬起袖子,替蕭毓擦盡淚痕,才驚覺東方露出一線魚肚白,他們不知不覺在這里呆了一夜。
…………
微城附近的山頭上,蕭卓面朝北面,負手迎風(fēng)而立。
“青炤。”蕭卓沉聲喚了一個名字。
只見他身上青光盤旋一閃,身旁露出一個與他容顏差不多的青衣男子。
青華劍的劍靈懶洋洋地雙手枕在腦后說:“干嘛?”
“你先前也該都聽到了吧?”蕭卓目不斜視,目光遙遙看著北面,幽幽地說。
青炤放下手臂,改環(huán)臂抱于身前,身上的懶散之意收了收,有些黯然地道:“聽到了……毓兒她……阿卓,你別怪阿搖。”
“我豈會怪她?她連自己都算計進去了。”蕭卓眼底冰冷一片,“我只怪當(dāng)初出這個主意的人。”
青炤搖了搖頭,想說什么又閉上了嘴。
“青炤,我想試一試。”蕭卓收回目光,盯著青華劍劍靈一字一句道。
“你決定了?”青炤側(cè)頭反問。
“不錯。”蕭卓冷峻的眉眼中閃過點滴溫情:“別說她是我兄嫂唯一骨血,就算她不是……我養(yǎng)她這么大,也從沒打算看她死,起碼也要替她先斬去那后顧之憂。”
青炤聞言捏了捏拳頭,而后朗聲笑道:“好,總算我沒看錯你。我雖然沒太白分光劍那家伙厲害,但好歹也是神祇打造的劍,更何況太白分光劍只剩了魂卻沒了身子,指不定還不如我呢!”說到這里,青炤忽而想到了什么,嘆了口氣道:“我雖厭惡那一位,但祂的昊日神光鏡實在厲害,可惜不知下落,否則有此鏡在手,你我便更有把握了。”
蕭卓沒有接此話,低低說了一句:“希望萬寶閣的莫不言……別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