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子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迎客松上的殘雪已全數落在地上,正努力在氣浪中擺正自己已然彎曲不已的身軀。
玄英止住倒退的步伐,睜開了眼睛,只看見慈明庵中央空蕩蕩的,只剩下邵珩與一青年男子各伸出一掌,相對而視。
而茍游則不知何時被詹幸川拉到了身邊,手中還握著一柄尖銳的錐子法器。那繆雨師太也落在那剛剛出現的青年男子身后不遠,臉色微微發白,似乎驚魂未定。
玄英還來不及判斷眼下情勢,就看清了與邵珩相對而站的青年面容,原本緊繃著的肌肉頓時松弛了下來。
慈明庵前又陷入了寂靜,邵珩整條左臂都在微微發麻,目光從上到下打量著對面那人,似乎在確認著什么。
慈明庵前,迎客松下,那個青年一身淺色粗布麻衣,卻高大俊朗、劍眉星目,目中神光湛然,不可逼視。
今日本是陰天,天光晦暗,但這個青年一出現后,仿佛將光明帶到了山間,如昊日般耀眼。
邵珩打量著青年,青年也在打量著邵珩。
繆雨等人剛剛回神,正要感謝那青年先前出手相救,卻聽那青年含笑說道:“當日一別,至今已逾整整六年,為兄日夜憂心你的安危,雖有北斗告知得你蹤跡去向,但直到今日我才算安心。師弟,別來無恙。”
沈元希笑容和煦,容貌與舊日并無太大分別,只是逐步掌權之后,身上又多了幾分威嚴之感。
“師兄!”邵珩亦是驚喜交加,萬萬沒料到能提前看見這位在眾人心底最信賴的兄長。
邵珩及沈元希俱是心中感慨,目中隱約有幾點淚花閃爍,上前擊掌交握,把臂而笑。
“我就猜到你會來這里。”沈元希忍不住伸手捶了捶邵珩肩膀,笑道。
邵珩奇道:“師兄如何知我會來慈云齋?對了,師兄你又為何會在此地?”
哪知邵珩此言一出,沈元希笑容微滯,目中閃過一絲惑色。但他察覺到周圍繆雨等人面色奇異,沒有直接回答邵珩的問題,只道:“此事說來話長,我稍后與你解釋。對了,方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沈元希說最后一句話時,目光微厲,掃向茍游。
邵珩連番奇遇,有如今遠超一般金丹修士的修為已是逆天。但看方才兩人情急之下匆匆交手,邵珩竟覺沈元希修為亦是深不可測,與自己不相上下,甚至更勝一籌。
而茍游被沈元希目光一掃,頓時只覺驕陽在頂、汗如雨下。
說來方才確實是茍游一時情急,他常年在星羅宗生存,周圍俱是危險之人,從來都是兇險環伺。繆雨修為雖超他,但繆雨少斗爭經驗,真正以死相搏,茍游反而可能是贏的那一位。
茍游驟然被困,自是全身心提起隨時準備反攻,且務必是一擊即殺。故而邵珩出手助他脫困,茍游沒有半點藏拙,全力出手,自然是兇狠毒辣。
沈元希遙遙趕來,見此一幕自然惱怒茍游出手毒辣,方才那一掌若無邵珩出手,茍游此刻大約也已躺在了地上。
“沈師兄,這位究竟是?”繆雨走上前,一時驚疑不定。其余慈云齋女子也扶起了靜心師太,目光茫然。
“師兄,這其中確是誤會……”邵珩一一將情況重述了一遍:“我今日有要事需拜訪慈云齋齋主,故而來此地,遇到這位靜心師太。只是我這幾位同伴不善言辭,樣貌又兇悍了一些,得罪了靜心師太,又或者靜心師太將我們誤認做敵人,這才動了手。”
說罷,他轉向靜心師太道:“這位阿古察的朋友出身巫族,是耿直憨厚之人,但絕無惡意。先前他出手沒輕沒重,在下替他賠罪,這丹藥是巫族治療內傷的極佳之物,師太服下后兩個時辰便可療愈。”
邵珩遞出一瓷瓶,然而繆雨卻不接,靜心猶豫了一下,對繆雨傳音了一句話。
繆雨聽了微微一愣,轉頭問邵珩:“你認識流月師叔祖?”
“有過一面之緣。”邵珩點頭道。
“哼!”繆雨冷冷一哼,隔空取了邵珩那丹藥,面色依舊難看之極,但語氣已經和緩了下來:“你來的確實不是時候,因擔憂有敵人上門,全齋上下都正戒備著。你們一行人……”
她掃了臉色難看的茍游和神情茫然的阿古察一眼后繼續道:“也難怪靜心師侄誤會。不過,既然是沈師兄的師弟,想來不會是追殺沈師兄你們的敵人。只是如今齋主正與流月師叔祖商議事情,一時半會兒接見不了你們。”
“無妨,師弟他們可先去我住所那邊,還請繆雨師妹等會代為稟告。”沈元希擺了擺手,不顧邵珩聽到“追殺”二字驟變的臉色,“還請師妹帶路。”
說完,他將背后幾捆新伐的柴火放下,對靜心師太旁的幾位女尼道:“勞煩諸位幫忙先將這些柴火送到繆云師妹那去。”
邵珩這時才發現,沈元希背后竟背著不少的柴枝,放在地上如一座小山一般。
此前聽南宮北斗言道沈元希在存微山內主持宗門事務,分身乏術。如今卻突然離山,出現在這遙遠的慈云齋附近,一身粗布麻衣,還做這些粗使活計。
邵珩不由滿腹疑問。<!-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