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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餮滿以為此舉能將那小丫頭連同天幻幽珠手到擒來,哪知宮翎區(qū)區(qū)元神之體,這一掌之威猶勝當(dāng)年。而邵珩對他早有警備,出手反應(yīng)比宮翎還快幾分。
他被宮翎一掌擊中,好不容易才躲開了邵珩的幾道劍氣,卻見那宮琴兒半浮在空中,周圍出現(xiàn)一個奇怪的灰色光圈和一個陌生老者。
饕餮眼見一旁未曾離開的玄白真人目光一閃,心知再呆下去怕是不好,乘著流淵大陣門戶未關(guān),立即挾裹著血海逃之夭夭。
宮琴兒身旁,一左一右,宮翎與海摩藏高高立著,宛如兩尊護法。
“宮宗主?”
“是前任巫咸大人?”
此時陸續(xù)回到叢龍坪上的星羅宗弟子,與沖進來的其他巫族人紛紛叫到。
宮翎面色如常,仿佛依舊是當(dāng)年不可一世的宗主一般,海摩藏亦無異樣,但邵珩卻心中暗道不好。
“祝道友,玄白真人,二位均有受傷,不如留在星羅宗養(yǎng)養(yǎng)再上路。”宮翎緩緩說道。
祝合歡強笑了一下答:“不必了。”說完就如同青煙一般消失了。
玄白真人若有所思地目光往邵珩身上晃了晃,原本她對邵珩那劍術(shù)有點興趣,不過此時到底西陸魔族的事情更為重要,也不愿意再久待在星羅宗的地盤,便帶著兩個徒兒御劍離去了。
外人均已離開,血河宗的金梁等人已慘死叢龍坪上,只剩下一些小型的魔門世家的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
宮翎憐愛地看著宮琴兒,而后對費案道:“費師叔,這么多年我在不甘與復(fù)仇中渡過,未曾想過當(dāng)年自己行為有錯。而今宗門總算沒有徹底敗在獨孤驥手中,我心甚慰。”
說完這句,他又看向海摩藏:“巫咸大人,星羅宗與巫族爭斗不絕,是我之過。”
海摩藏與他同為囚徒多年,無一日不對著干,突聞宮翎當(dāng)眾低頭認錯,心中著實滋味難言。
二人爭斗多年,臨死之際竟然聽得到這個害得巫族王室血脈差點斷絕的罪魁禍首認罪,海摩藏心中最后一點芥蒂也煙消云散了。
“費師叔,邵小子,羅丫頭。”宮翎一一看過去,“琴兒和星羅宗就拜托你們了。”
叢龍坪上,星羅宗弟子與巫族人面面相覷,目光均是茫然中帶著震驚。
“巫族上下,從此聽從圣女與大巫祝教誨,不得違逆。”海摩藏也道。
費案沒有吭聲,羅玉坤當(dāng)先屈膝道:“宮宗主放心,玉坤定當(dāng)盡心竭力輔佐宮少宗主!”她率先表態(tài),旋即羅玉坤手下及邵珩手下紛紛同樣叩下,齊聲道:“屬下必竭力輔佐新任宗主!”
宮琴兒雙手捧著天幻幽珠,神情略微有些茫然。
其余星羅宗弟子以及魔門世家代表,見他們要將星羅宗交到這樣一個年幼女子手中,心中驚訝多過不滿。
“老朽一把老骨頭,尚能再撐幾年,我會照看好她的。”費案此時終于說到。
費案開口,一切塵埃落定。
任有些人心中再匪夷所思,但星羅宗掌權(quán)之人均已點頭,他們也不得不認。
“外公!巫咸大人!”宮琴兒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俏臉一白地喊道。
“好孩子,你海爺爺也撐不了多久了。巫族交給你,我也能瞑目。巫族之人,厭倦戰(zhàn)爭。挑起爭端的是宮翎,他已認錯且付出了代價,屠戮巫族百姓的是獨孤父子,也已灰飛煙滅。其他人也如你們一樣,身不由己……而今亂世將起,你們當(dāng)摒棄前嫌,一同襄助圣女保佑一方生靈。”
“是。”跟隨宮琴兒來的巫衛(wèi)含淚答道。
說完這些,海摩藏與宮翎對視了一眼,突然一起笑了起來。
宮翎與他本就活不了多久了,今日先后出手嚇退了饕餮老魔,終于是油盡燈枯。
無論從前如何,無論未來如何,今日他們二人之間的恩仇,終究是散了個干干凈凈。往后的一切,都與他們二人,再無瓜葛了。
他兩大笑著,元神一點點潰散,化作清光,消散于空中,僅留下宮琴兒的啜泣聲。
這時,陳泰臣帶著先前在四個方向協(xié)助壓制封禁被破的巫祝匆匆趕來,只看見叢龍坪上兩個老者元神消散的影子。
“結(jié)束了?”陳泰臣看著邵珩問。
邵珩展顏一笑:“結(jié)束了。”
說完,他突然直挺挺地從空中跌落了下來。
“大哥哥!”宮琴兒驚呼一聲撲了過去,有人比她更快。
寧青筠接住了他,渾身顫抖,腦中一片空白。<!-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