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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珩雙腿微屈,雙手交握放置在右腿膝蓋上,示意上官誠泰借他之力登上玉臺。
上官誠泰自入山門以前在邑都,本就和邵珩關系不差,入山門后又因師長皆稱贊邵珩,心底一直有種“邵大哥說的都是沒錯的”念頭,如今被邵珩這一喝,如士兵得令,右腳往邵珩掌心一蹬,身子如投石彈一般射向玉臺,消失不見。
上官誠泰天生神力,用力一蹬之下,就是邵珩也有些吃不消,一個踉蹌跌坐在地。
這時蓋文翰等人也紛紛搶近玉臺之下,均想效仿之前幾人踏空中火球而上,哪知頭頂煙云一卷,突然化為濃黑烏云,腳底紛紛又是一空,原本滾燙巖漿化為波濤,吞沒眾人。方才火克金環境轉化,如今又是水克火,第三層全部化為一片汪洋,掀起驚濤駭浪!
邵珩雖然也已猜到,只是這水浪頗大,水性又不佳,也被嗆了幾口水,身軀隨著水流不由自主,但卻放聲大笑,眼神明亮,手中癸云劍不知何時又變成了一柄黑色短劍,劍尖朝下,插入水中。
邵珩笑容里帶著幾分惡作劇的意味,左手掐訣,右手黑色短劍處竄出一道明亮的紫色電光,又如蜘蛛網一般激射蔓延開,響起一片噼里啪啦聲,水面或者水中數人皆一一被輕微一電,頓時渾身酥麻不得動彈。·
邵珩身下卷起一道水龍將自己托離水面,左手雙指間掐著一道符,法訣一激,迸射出淡淡青色光華,席卷全身。
邵珩只覺得身體飄飄欲飛,心念一動便如扶風而起,衣袍輕翻,身體輕飄而上,不懼風雨飄搖,再次登上了玉臺。
他看著水中眾人含著怒視、驚訝的目光,被波濤浪花帶得遠去,再次哈哈一笑,右手伸出兩指拈取了一枚玉牒,踏入出塔的光門之中。
自眾人入塔,到邵珩出來時,僅半個時辰不到。
邵珩一踏入光門,只覺眼前一亮,頭頂已是碧空如洗,天游峰頂清風徐徐,竟生出幾分恍如隔世之感。
第一層幻象考驗,第二層與傀儡激戰,第三層與眾人周旋比拼,雖然可惜未能取得前三名,但邵珩是第五個帶著玉牒出塔,身份已然與以往不可同而語,成為了內門親傳弟子。
東方俊臉色鐵青,右手輕輕顫抖;清弘真人面上雖不顯,心里也有些不虞,若非沈元希橫插一腳,突然跑來,如何會讓邵珩進入塔內,就算他能入塔,他先前所留手段也可由東方俊激發,必然讓其無法取得玉牒。不過事已至此,多想無益,更何況清弘真人并不十分把邵珩放在心上,既不能完成師侄南宮昭的囑托,他也并不十分在意,只是面上有些過不去罷了。
除開這兩人,清嵐真人微微一笑,雖有些許遺憾,但也算頗為欣慰。
邵珩出得塔外,看見不遠處沈元希眉毛微挑,嘴角露出幾分笑意,似乎是在恭喜自己,但此時不便交流,便依序走到上官誠泰旁邊。
上官誠泰憨憨笑著,大熊一般的身軀,神情卻稚嫩得很,低低詢問邵珩有沒有受傷。邵珩道了句“無事”,與站在首位的周子安微微頷首,道:“恭喜周師兄!”
周子安心底有幾分復雜,眼中誠懇道:“邵師弟……對不住,我以為你也能很快出來的。”
邵珩聞言微微一愣,見他目含愧色,當即道:“這沒什么,試煉本就時局多變,換做我是周師兄,我也會先出去的。”
南宮北斗冷哼一聲,打斷了兩人說話,目色戰意昂然:“你叫邵珩?下次我們再比過,我可不會再中你那招數!”
邵珩見其挑釁,但笑不語,只和上官誠泰一起遙遙沖方少白等人招了招手,惹來外門弟子一陣喧嘩聲。
寧青筠獨自站在一旁,微微垂頭,面上無一絲表情,好像周遭一切皆事不關己。
待到重音塔第三層幻境又是兩轉,十枚玉牒皆被取出,入內門十人名次已定。清弘真人收去重音塔,放出塔中剩余諸人。其余外門弟子雖或興奮或感慨或羨慕或嫉妒,都在師長要求下紛紛散去,僅留獲得玉牒的十名弟子。
取得玉牒的十人分別是:周子安、南宮北斗、寧青筠、上官誠泰、邵珩、司建弼、呂濱海、曾友兒、蓋文翰、盧元基。其中寧青筠、曾友兒是唯二的兩名女弟子。
邵珩臨走前借黑色短劍吸收雷電的功效,在當時一片汪洋中釋放體內的雷電之意,水中眾人皆中了招,陳修平先被周子安、南宮北斗所阻,后被上官誠泰所傷,反倒被后進來的兩位弟子——曾友兒、盧元基——捷足先登,與內門之位再次失之交臂。
外門大考前十名者魚躍龍門,成為存微山內門親傳弟子,正式入門排輩,之后還需在掌門太微真人及諸位長老前得授玉牒金冊,于集英殿內焚香禱祝告知先輩英靈。
故而十人紛紛入德修院內,清嵐真人替受傷諸人簡單療傷,又有道童侍女捧衣打水服侍邵珩等人,陸續待得十人身上均換了一套嶄新的紫魚道服,俱是煥然一新。
邵珩輕撫掌心玉牒,面上露出幾分微笑,心思卻不知飄向何處。<!-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