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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紫衣中年人也回轉(zhuǎn)過來,立在一旁,先是隱秘打量了那兩名女子,尤其是那年幼少女,心中似是猜測著什么,后又掃了眼邵珩,這一眼便發(fā)覺邵珩有些奇特,不由自主地上前鉗住邵珩右腕細(xì)細(xì)探查。
而邵珩突然被人擒住右腕被制動彈不得,卻也不驚慌,只是皺眉道:“閣下這是做什么?”
那紫衣中年人聞言又打量了他一番,呵呵一笑便松開了手。
邵珩被他看得有些發(fā)毛,估計還是湖水清涼,所以當(dāng)場打了個噴嚏,眼角瞥見粉色衣裙,方想起那兩名女子仍在,不由面皮一紅。那絕美青衣女子面色冷淡,只是略微掃他一眼,多數(shù)時候還是看著粉衣少女。而那粉衣少女卻是睜著一雙杏眼盯著自己,想到方才自己明明是本打算出聲救人,卻一時忘記身在高處,反而掉入湖中,真真是丟人之極。看紫衣三人也不是尋常人,只怕是根本不需要自己的提醒,邵珩一想到此,臉上又燒了起來。
“這位公子,方才多謝你出聲驚走歹人,卻不知恩人姓名?”粉衣少女聲音清脆明快,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好似學(xué)江湖人一般認(rèn)真抱拳道,看去不覺莞爾。
“額……慚愧,在下邵珩,當(dāng)不起恩人之稱,即便在下不出聲提醒,也定能逢兇化吉。”邵珩面對少女彎彎的笑眼,有些不自在,微微平復(fù)心情回答道。
渾身已經(jīng)濕透,不過邵珩僅僅是皺了皺眉,便恍若未覺,轉(zhuǎn)身向那三位道人道謝。故而未他也未發(fā)現(xiàn)那粉衣少女眼中閃過的掙扎神色。
“多謝兄臺相救。不知三位道長自哪觀而來?”
那英俊青年微微側(cè)開身子,復(fù)又還了一禮,道:“不必客氣,吾觀小兄弟神思敏捷,運(yùn)氣呼喊時聲若洪鐘,身手定是不凡,若不是受驚中墜水,只怕也不需我等相助。”說罷便主動介紹了自身。
這三人是同門叔侄,那中年人道號“清陽”,是兩名年輕人的同門師叔,俊秀青年俗家姓沈,本名“元希”,入門后門中排“永”字輩,故道家名字是永希,而那娃娃臉少年則稱永倫。至于來歷卻并未明言。
邵珩心中一動,覺得這三人只怕來歷不凡。
那沈元希樣貌劍眉星目、俊秀無比,言談之中光風(fēng)霽月、為人謙和,讓人不僅心生親近之意,而永倫一張娃娃臉更覺無害,邵珩又覺得他與四喜頗為相似,而年紀(jì)又較幼,對這二人都好感大增。
哪怕是之前行為有些怪異的清陽道長,看起來也頗為正氣,除了一開始有些失態(tài)外,之后對邵珩既不親近也不排斥。
至于那少女自稱姓蕭,單名“毓”,那青衣女子喚作“阿青”,那絕色青衣女子卻原來是少女侍婢,倒令邵珩心底頗為奇怪。他認(rèn)識的女子皆愛美,旁人如何不管,家中侍婢必然遜色于己,這蕭毓倒是與別不同。不過看其樣貌,待得幾年只怕也是個秀美佳人。
“邵家哥哥,多謝你今日喝退壞人,我今日離家久了,過幾日我再來謝你!”那蕭毓天真爛漫一板一眼地說道,說完便阿青離去了。
邵珩見其去得匆匆,也只得心底哭笑不得:過幾天他已回了邑都的王府,那還有相見之時。而后就見杜鐵自遠(yuǎn)處大步踏來。
“郡王!您沒事吧?”
邵珩尷尬一笑連稱無事,突然那清陽道長開口詢問:“不知邵公子是齊國哪位郡王爺?”
杜鐵答:“我家王爺正是圣上胞弟安王。”
“原來如此,竟也是巧了。”清陽道長說完這句卻不再開口。
沈元希道:“安郡王有禮,我?guī)熓迮c貴國國師有舊,途徑貴國正要前去拜訪,如此方說巧了。”
邵珩心中驚詫,國師來歷向來神秘莫測,如今竟有舊友到訪,心中對這三位更加好奇,尤其懷疑對方也是修真之人。
“竟是國師友人,我今日正要回邑都,不如三位與我同行,也好替國師盡一盡地主之誼。”
清陽道長沉思片刻,復(fù)又仔細(xì)打量了邵珩幾番,心道:如此靈臺通透的良才美玉,再過幾年就錯過了筑基的最佳時候,那人怎會不知?就算不推薦回門內(nèi),為何卻也不自己傳授引氣之法?而此前聽那老翁講,村落常有女子失蹤,如今又有千蘿幻夢蜂的蹤跡,莫非那人竟是入了魔道?
想到此處,清陽道長神色一厲,隱有殺意。
邵珩及杜鐵只覺身上一沉,背后發(fā)涼,卻動彈不得。
沈元希見狀輕輕咳了一聲,清陽道長意識到自己一時失態(tài),馬上輕輕一笑,收了氣息。
杜鐵回復(fù)后馬上如臨大敵,要擋在邵珩身前,卻被攔下。
“老杜,不可無禮。”邵珩心里更覺其神秘,更是決定無論如何要于他三人同行至邑都,好打聽一些先天之事。
“安郡王,貧道另有些事要辦,卻不能與你同去邑都。不過我這兩個師侄年輕未經(jīng)歷世面,卻要勞煩郡王指點一番。”清陽道長緩緩開口。
邵珩起先聽他不能同行,正要說話,哪知下半句竟是讓沈元希和永倫與自己一起,心底大喜,連連答應(yīng)。
“不過,貧道與國師早年識于微末,久年未見卻是要給老友一個驚喜,安郡王可莫要提前透露了。”
邵珩聞言雖有些奇怪,但也應(yīng)下了,一行人正要離去,只見那清陽道長走到被捆得五花大綁的兩名賊人前,伸出一指點在一人太陽穴處,就見那人不知為何在昏迷中也抖如糠撒。
邵珩心里驚異,不知是何技法,已超出自己的認(rèn)知,然而卻不好唐突詳詢。
清陽道長轉(zhuǎn)身回來,開口道:“安郡王,何為‘沙河幫’?”
“沙河幫?”邵珩自是不知這等江湖幫派,不過他轉(zhuǎn)頭看向老杜。
老杜見他看來,便上前行禮后解釋了一番。
沙河幫十幾年前不過是一群匪類,但近十年來不知如何漸漸在江湖上成了氣候,在齊國底層中也頗為有名,還跟著漕運(yùn)做些買賣,欺男霸女雖說不少,但也沒什么傷天害理之事。
清陽道長聽后點了點頭,看了眼沈元希,又對永倫道:“你這幾天老老實實地跟著永希先去邑都等我,不過每日里修行不可斷,待我回來若發(fā)現(xiàn)你有半點懈怠,自然有你苦頭吃。安郡王,貧道先行一步。”語罷,便拔腿就走,也不見他如何加快腳步,邵珩只覺他不一會就已到了遠(yuǎn)處,再看不清身影。
邵珩從未見過如此迅速的身法,偏偏清陽道長走去卻如平常,不僅喃喃道:“沈兄,貴門究竟卻是何處?”
沈元希灑然一笑,傳音至其耳畔道:“存微山。”<!-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