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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還好,膝蓋上纏著白白的紗布,里面還透著血跡,并且能感受到一陣陣疼痛。幸好膝蓋的確是受傷的,如果掀開被子發(fā)現膝蓋完好無損,那我真要崩潰了!想到這里不由地舒了口氣。
“昨天晚上。從太奶奶房間出來就去中心花園了,膝蓋在那里跌倒受傷的,你們怎么說我暈倒在太奶奶房間呢?”我指著膝蓋振振有詞地對他們說。
“若藍,你摔倒的時候沒傷著大腦吧”,雁兒把手放在我額頭摸了摸:“沒有發(fā)燒啊,若藍,你不記得啦,昨天你絆倒一臺醫(yī)用機器,剛好摔在了零件上面,膝蓋流了好多血,我和你媽媽趕到的時候,馬醫(yī)生正準備抱你下樓”。
我恐懼地看著他們三人,無論是媽媽還是雁兒,他們好像都是怪物,怎么身邊突然沒有一個能相信的人?或者,有問題的是我?可是……
“若藍,你就是心理壓力太大了,精神有點緊繃,要不有空的時候去醫(yī)院,我?guī)湍阕鰝€催眠治療?”
“好啊好啊,若藍,你都暈倒了,是該好好放松下,到時候我陪你去吧”,馬醫(yī)生說完后雁兒搶著替我回答。
我剛要開口,媽媽又說:“馬醫(yī)生,真辛苦你了”。
我坐在床上看著他們一張張很關心很心疼我的臉,感覺陣陣寒意向我襲來。媽媽和雁兒,是和馬醫(yī)生一伙的么?催眠?誰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突然想起曾經韓田對我說的一句話:“馬醫(yī)生想讓你成為下一個我”,不由全身一陣抖索。
“不行,我不去,馬上就要開學了,要是被同學知道,家人在精神病醫(yī)院住院,我自己在那里看病,那我還能找到婆家嗎?我不會去的,媽,你逼我的話,我就不去讀書了”。我堅定地說。
媽媽坐在我床邊,拉著我手說:“好,好,我的若藍,媽依你,只要你開心就好,但你答應我,要好好在家休息,不要跑來跑去了”。
我舒了口氣,還好沒逼我,我總覺得去的話會發(fā)生什么事。好累,我躺了下來,蓋好被子,把他們都趕了出去。
一個人在房間里好安靜,不知道什么時候起,我變得沒有安全感,特別是剛才,他們都勸我去馬醫(yī)生那里做催眠,那個感覺像昨晚上落入水里,恐懼,無助,拼命想抓住什么,但四周空空如也,好像全世界只剩我一個人……
我一定要去下太奶奶這里,我要問清楚,昨天晚上到底在病房跌倒了,還是后來我下了樓!雖然太奶奶是精神病患者,但目前是我最能信賴的人,特別是昨天抱著她哭,好久沒這樣釋放自己了,真的好想在宛伯懿懷里大哭一場,只要他能給我一個懷抱,就能忘掉其他的一切,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曼珠沙華已落幕,從此,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不要放棄,他很快就會出現”,太奶奶這句話一直在我腦海里回蕩。曼珠沙華?這不是彼岸花么?
以前在一本書上看過,花開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葉生生相錯,世世永不相見,此花,生長在彼岸,故名彼岸花,這花奇特非常,有花不見葉,葉生不見花,注定此生無法相見。花開,就在生與死的彼岸,象征著死亡與分離。
太奶奶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說的是我和宛伯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