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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火刃氏族?”農夫擺弄著手里的這個徽章,這東西上除了這個圖案之外,就只有零星的血跡值得關注,他用手指摩擦了一下,已經干燥了很久的血跡就像是老舊的油漆一樣“簌簌簌”的掉了下來,看來徽章的主人已經死掉有幾天了。
“倒是有點見識。”貴婦瞥了他一眼,扔過來一句不冷不熱的話。
“達拉然有法師整理過這些獸人氏族的資料,雖然他們大多數自高自大,但是至少還是懂得要重視敵人的情報的。”農夫檢查完了手中的徽章,那東西上曾經可能有什么奇怪的力量附著在上面,但是現在他無法判斷那到底是什么,所以他一邊把玩著手中的徽章,一邊看向那頭的貴婦,“那么,也就是說這次塞拉摩與獸人之間的關系緊張是因為有火刃氏族在其中挑撥?但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火刃氏族的精銳在第二次獸人戰爭的時候已經在黑暗之門悉數戰死了才對,剩下的那些不過只是老弱病殘,不可能造成如此之大的影響。”
“……”貴婦并沒有理會他的問題,就好像他并不存在一樣,很明顯,從她那里農夫不會獲得任何進一步的情報。
“是么?”但農夫只是聳了聳肩,他早就預料到了對方不會這么輕易的就給自己情報,就連這火刃氏族的徽章,也不過就是兩人交易的一部分而已。“也就是說,這一次的事情,黑龍軍團并沒有參與其中,我說的沒錯吧?”
“哼。”貴婦冷哼了一聲,當做是回答。
“也對,人類和獸人之間和平共處可不符合你們的利益,但真打起來無論是地利還是人和都處于劣勢的塞拉摩必敗無疑,獸人理所當然會在薩爾的領導下獲得勝利。而如果讓獸人一家獨大的話,失去了人類制衡的獸人必將會向南方擴張,你的黑龍軍團就會成為他們下一個眼中釘,而不與凡人進行交易活動的黑龍軍團橫亙在地精與部落之間唯一的路上通道中間,兩方幾乎肯定會從各種方向對黑龍軍團發動攻擊。”說到這里,農夫若有所思的停頓了一下,他稍微思慮了一會,然后才繼續看著貴婦說到,“所以盡管你希望人類與獸人的戰爭不要停止,但是在塞拉摩無法正面對抗獸人部落的聯軍的情況下,能夠看清局勢的你自然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出手,但是你卻發現有人在幕后引導了這次的緊張態勢……啊,是惡魔,你說過硫磺的氣味,應該是上次海加爾山戰役僥幸幸存下來的惡魔進行的報復性活動。”說完,他沖著對方笑了笑,“我說的沒錯吧?不甘心給我太多情報,但是又想要讓我出力的可愛的奧妮克希亞殿下。”
貴婦——也就是奧妮克希亞帶著一副冰冷的表情坐在她華麗的座椅上,舉起手掌“啪啪啪”的拍了三下,“真是漂亮的邏輯推理,面目可憎的趙冕閣下,但是你洋洋得意的在這里長篇大論這么多,可還記得一件事?”
“哈,從不曾忘記。”趙冕摘下了自己頭上的草帽,然后一腳踹開了自己睡了一年多的木床,在床鋪的下面,白銀騎士團的劍盾和盔甲就好好的擺在那里,他彎下身子拿起了自己曾經的裝備——那些裝備盡管已經有些老舊,但一看就知道從來沒有停止過保養,“來吧,典獄官,讓你的龍崽子們出來,我老早就嗅到他們身上那股子味道了。”
“當你這個混蛋從這個牢房出去的時候,你自然就能看到他們了。”黑龍公主冷冰冰的說著,她一招手,那本趙冕一直在寫的筆記本就這樣飛到了她的手上,她簡單的翻閱了一下,然后合上了筆記本。“哼,居然沒有跟我耍花招,看在你給我當了半年伙夫的面子上,我會手下留情的。”說罷,她站了起來,然后一轉身走進了房間的陰影之中,逐漸融入了黑暗,消失不見了。
目送對方離開,趙冕才悄悄松了口氣——正如同他估計的那樣,這樣一個對她來說無關緊要,但是對自己來說要危險很多的交易,是一個黑龍公主挺看得上的消遣,對方和他估計的一樣沒有直接對他出手,而是選擇了正常履行這場交易。
但是正如同她剛才所說的一樣,那些一直在附近看管著他的龍人只要他一踏出這個小小的農莊就會現出身形對他攻擊,所以這筆交易還差最后一筆賬款沒有清繳。
他快速的將盔甲裝備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又拿起了自己的劍盾和那枚庫爾提拉斯的徽章。做完了這一切的他站在門口環顧整個房間,將這間呆了一年半有余的牢房刻進了自己的腦海里,最后轉身推開了房門——門外,伴隨著他的出現,六七個拿著武器的黑色龍人從空氣中浮現出了自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