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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故事里總有獸耳娘……大概吧
在將那群魚人驅趕走了之后,仿佛掌管著旅行的神明在保佑著兩人一般,一切都變得順利了起來。
村子里的人將魚人的腦袋插到了他們平時活動的范圍邊緣,然后有兩個勇敢的村民戰戰兢兢的開著漁船出去確認了一下并沒有魚人殘存,于是渡口就這樣重新開放,村民們將兩人和商人們一一送過了渡口,并且為了感謝,還免了他們兩人的渡錢。就是這樣,在兩人的努力之下,雖然還是晚了幾個小時的時間,不過總算還是在夜幕完全降臨之前趕到了拉昂,不至于又是在野外扎營。
在拉昂休息了一晚之后,他們草草的吃了一頓旅店老板娘做的那并不精致的早餐,然后便重新踏上了北上的道路(當然,出鎮子之前還稍微補充了一些食物和水,值得一提的是,黎塞留還順手抓住了兩個偷雞的小子——嘖嘖嘖,被賣雞的那個農夫打的那叫一個慘。)。
路途中的風景也同樣沒有什么好敘述的,太陽依舊還是那個太陽,植物依舊還是那些植物動物也依舊還是那些動物。這里畢竟是法蘭西的合法領土,這個日益強大的帝國雖然稱不上是國富民強,但是至少他們也沒有民不聊生。大路上有著當地領主和國王的軍隊巡邏,各個村子也組建了民兵團,強盜和怪物們很少能得手,所以他們自然會往帝國邊陲地區轉移,而至少兩個人走的這條路還算不上是人煙稀少的劫道好地點。
于是乎,在經過了一天的旅途之后,兩人騎著已經很疲倦的馬匹走進了圣康坦的城墻之中,這個正在逐漸失去邊境重要據點的城市依舊還保持著原本要塞的風貌,比起其他地方更厚實的城墻和防備兵力,還有穿戴整齊的巡邏隊都證實著這一點。
不過最吸引兩人目光的卻并非是這里的軍隊或者其他什么景色,而是一個籠子,一個完全由金屬打造,外面布滿了尖刺的鐵籠子。
籠子是放在城門邊搭建的臺子上的,一般來說,這里都是用來展示那些死刑犯或者其他什么人的尸體之用,但是現在它很顯然有了另外的用途——在那個鐵籠子的中間,一個妙齡少女就這樣被關在那里,她的身上纏繞著鐐銬,沉重的鏈球束縛了她的行動,可怕的傷痕幾乎布滿了她所有可見的皮膚,她就這樣衣衫襤褸的被關在了冰冷的牢籠之中,并且扔在這空曠的城門邊,就如同一個罪當萬死的罪犯一般被展示著。
“先生……”黎塞留有些出身的看著那個籠子,嘴里無意識的呢喃著輕輕的話語。
“嗯。”男子點了點頭,“我知道。”
那個少女被關起來的原因和理由是如此的明顯而且不容置疑——她長著兩只毛茸茸的獸類耳朵,而一根細長的類似于貂類的尾巴也在她的身后伸了出來。
在這個黑色即將到來的時刻,她的面容陰沉的可怕,就仿佛所有的希望都已經在這里黯淡,一些當地人匆忙的從這里走過,就仿佛向那里看一眼都會受到可怕的詛咒——而他們也正的的確確的承受著詛咒,那個女孩憎恨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恐怕的確是在詛咒著這個世界也說不定。
她的目光無神的掃過眼前這群麻木的人群,沒有半點得救的奢望,不過她的目光馬上就被兩個人所吸引力,那是兩個一看就知道不是這里的人,她被關在這里三天三夜都沒有見過這樣兩個顯眼而且明顯不凡的人物,甚至在和自己對視之后也不轉移視線,反而是毫不畏懼的注視著自己,并且眼中毫無敵意——在那一瞬間,她甚至有一種不真切的感覺從胸腔之中涌出,但是馬上冰冷的鐐銬和牢籠就讓她想起了自己的處境,她只能黯然的垂下頭。
但也正是在此時,一個清晰而又富有力量的聲音從那人群之中傳了出來,她甚至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因為那個聲音說的事情是那么的不可思議,它說到:“黎塞留,把她救出來,但不準傷人。”
她茫然的抬起頭,剛才那兩人中的女子已經到了她的面前,那個經常會出現的拿鞭子的人被她一拳打飛了出去,狠狠的摔落在了臺下。或許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吧,那個女子轉過頭來沖她淺淺一笑,然后輕聲的對她說到:“沒事了。”說罷,她抽出自己腰間的軍刀,手起刀落的切開了牢籠的金屬大鎖,然后向著籠中的少女伸出了自己沒有持刀的左手。
理所當然的,這樣的行為對于當地人來說是那么的瘋狂和無法理喻,在短暫的安靜之后,他們就像是被驚嚇過度的獸群一般,高聲的尖叫著跑的飛快。
“為什么?”在這樣一個嘈雜混亂的場合,可怕的氣氛正在四處蔓延,不遠處荷槍實彈的巡邏隊正在飛快的靠近,眼看著這一切都在向著糟糕的結局前進,身上依舊還綁著鐐銬的少女卻如此的問著那個正在幫她解開腳鐐和鐵球的女子。
聽到這個聲音的女子有些愣神,她抬起頭看了一眼少女,仿佛不能相信那個聽起來有些可怕的聲音是出自眼前這個少女的口中,不過她很快反應了過來,臉上重新帶上了笑容,她如此的回復到:“因為我必須這么做。”
“是因為他的命令么?”少女看向不遠處那個正在好整似暇的看著軍隊集結的男子。
“不,因為看到你會讓我想起自己。”女子微笑著如此回應,手上則不停頓的替少女解開了所有的鐐銬,然后毫不在意的將自己身上干凈的斗篷就這樣披在了少女的身上,并且伸出手打算將少女從牢籠中抱出來,“來,可以出去了。”
少女呆愣愣的看著自己被女子抱在了懷中,她連眨眼都不敢,就仿佛那輕微的動作就會將這不可思議的夢境打破。但那來自于自己身上的傷口和其他東西接觸帶來的傷痛還是將她從迷蒙之中驚醒了出來,她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的眼神,但是卻馬上聽到了一些可怕的聲音——她抖了抖耳朵,然后馬上轉過頭去,一群穿著法蘭西軍裝的士兵已經將火槍和弓箭對準了這邊,一些拿著長槍的士兵也已經在緩步靠近,一個看起來像是軍官的家伙站在這些人的身后指揮著所有人的行動。
“……”少女的臉色有些灰暗,她領教過那些可怕的火槍和機弩的威力,就算是以她的速度在面對這些可怕的兵器的時候也有些捉襟見肘,更不要說現在眼前這位看起來很漂亮的人。希望就像是不存在一般,沒有光明。
“……沒事的。”但有人注意到了她的臉色,女子低下頭注視著她那張還帶著傷痕的臉龐,露出了溫暖的笑容,她的聲音仿佛滲透進了溫度,將冰冷從少女的指尖驅趕而出。
少女呆愣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了看那邊已經聚集起了幾百人的軍隊,最后又轉回頭帶著滿腔的質疑看著女子。
女子讀懂了她目光中的疑問,她卻也不說話,而是微笑著——滿懷信心的微笑著,看向了那臺下唯一一個還站在那里的人。
少女也看了過去——站在那里的是那個發出命令的男人,他已經下了馬,摘下了兜帽。少女注意到他的膚色和這里的人有些些許的不同,除去因為室外活動造成的黑色素沉淀之外,那顯然更靠近自己。但無論膚色如何,那個男人都露出了自己的相貌,并且就這樣迎著那群軍人走了過去。
“把你們的總督或者領主叫來。”那個男人就這樣面對著幾百人的軍隊說出了這樣的話語。
但他的話語只是引起了一陣譏諷的笑聲,軍隊之中的任何人都沒有將這句話當一回事,甚至那個軍官一樣的人還在一陣嘲笑之后揮手讓弩手們直接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