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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滿頭大汗地走出急救室,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守在門口的家屬居然是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看到我摘下口罩,面無表情地叫了我一聲:“小淮。”
我愕然,沒想到男朋友是大叔的家屬。
出于職業素養,我第一時間解釋道:“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但還是要在重癥監護室觀察治療一段時間再轉入普通病房......”
男朋友只是看著我,沒反應。
我不知道他怎么了,又還有事要做,不能久留,只好側身讓他:“進去看看吧?!?
我手里有好幾個病人,一直熬到了下班才跑去那個大叔的病房。
但我沒見到男朋友,守在那里的是楊義琛。
他有些拘謹,指了指病床上已經昏睡過去的大叔,說:“這是,方哥,的,爸爸?!?
我震驚地杵在那兒一動不動,不知作何反應。
楊義琛又說:“今晚,我留,在這,照顧,方叔。”
關于方父,方敘白曾經跟我提過一次。
他說他爸住在西南的一個小鎮養老。
就沒再提別的了。
態度冷淡得讓我懷疑是關于家庭矛盾的,也就不敢多問了。
我滿腹疑問,還想問楊義琛一些問題時,電話響了。
是男朋友打來的。
他說他在我家等我,讓我下班了就回家,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但又好像多了點什么。
我不知道。
我安慰他只要靜養一段時間,多補血,他爸爸就可以康復了。
他只是“嗯”了一聲。
我又問他怎么他爸爸來了不跟我說一聲。
他答非所問地又催我快點回家,然后掛了電話。
說不出來的奇怪。
我回到家的時候,男朋友正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放了一個筆記本電腦,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整個人顯得很斯文平和。
看到我,他笑著迎上來,邊幫我脫下外套掛起來邊說:“飯我做好了,先洗手吃飯吧?!?
我在一瞬間想到了賢妻良母這么個詞。
但看了看男朋友接近一米九的大個子,我趕緊甩了甩腦袋,把這個詞屏蔽了。
飯桌上的氣氛有點過于安靜了,他看上去也并不想說話。
我幾次想開口都把話咽了回去。
等到他洗完澡出來,我終于找到機會問:“你怎么沒跟我說你爸爸他要來?”
男朋友臉上依舊掛著淺淺的笑容:“他事先沒有跟我說,我也不知道這件事?!?
他爬上床,慢慢地靠近我。
我絲毫沒察覺到危險正在逼近,一心裝著猝不及防就見了家長這件事:“我在醫院也可以照顧伯父,但也不妥當,我還是請個護工吧。對了,伯父需要補血,我明天去買些補血的?!?
男朋友把腦袋放在我肚子上,雙臂摟著我的腰,聞言只是嗯了一聲,情緒好像有點低落。
我安慰道:“別擔心,伯父除了失血過多,沒其它大礙,靜養一段時間就能出院了?!?
空氣安靜了十多秒。
男朋友忽然道:“你知道我父母為什么離婚嗎?”
我認真問道:“為什么?”
“因為我爸家暴?!?
我終于明白過來為什么他對自己父親的態度這么奇怪。
“他每次心情不好,就會打人,我八歲那年差點被他打死,躺在家門口半死不活,后來是鄰居看不下去叫了救護車?!?
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悲喜,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