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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氣急敗壞地盯著朱歷漸行漸遠的背影。過了一會兒，她冷靜下來，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皇帝究竟是來干什么的。難道是專門向她請安的？太后搖了搖頭，自己否定了這個答案，低聲感嘆道：“反倒更像是專門來給月妃解圍的……”不過，她也覺得這種猜測很荒誕滑稽，畢竟皇帝對月妃的不喜是眾所周知的。

走出壽康宮沒多久，朱歷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對跟在身后的劫月道：“你回自己的宮殿吧。”

劫月行禮道：“臣妾遵命。”

朱歷正準備離開，就聽一道冷清的聲音傳來：“皇上，臣妾看您這些日子瘦了許多。臣妾理解您的悲傷，但是人死不能復生，請您千萬要保重龍體。臣妾相信董姐姐若是在天有靈，看到您這般模樣也肯定會心痛的。”

朱歷轉身，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劫月，像是要看到她體內的靈魂：“月妃，你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從前的你，總是一張嚴肅臉，嘴角抿得緊緊的，身上沒有丁點人情味。然而現在的你，說話語氣較為溫和，言語措辭也相對委婉，甚至給朕一種你真的在乎朕，希望朕好的錯覺。”

劫月自嘲地笑了笑，說道：“皇上大概不知道，臣妾對您一見鐘情。這么多年，臣妾始終默默關注著您。皇上心里有誰，臣妾都看在眼里。臣妾不敢將自己真實的情感流露出來，一是怕遭來您的厭惡，畢竟初次見面您就表達了對臣妾的不喜；二是怕自己陷得更深，最終做出一些喪心病狂的事情。愛容易使人瘋狂，公事公辦的態度只是為了提醒臣妾謹記您一國之君的身份，不要因為嫉妒別人得到您的寵愛而失去理智。”

朱歷用陌生的眼神看著劫月，仿佛第一次認識她。

劫月頓了頓，繼續道：“董姐姐在的時候，臣妾知道皇上無論哪方面都不需要臣妾。如今董姐姐不在了，臣妾希望自己能夠發揮到董姐姐的一點作用。對不起皇上，臣妾果然是一個很自私自利的人，董姐姐一走臣妾的感情就不受控制，應該是以為有可乘之機吧。不過臣妾有那個自知之明，十分清楚董姐姐在皇上心中是無可取代的。臣妾也不曾奢望能夠取代她，只要能幫到您臣妾就滿足了。”

朱歷神情叵測，說道：“那你要當皇后，替朕管理后宮么？”

劫月認真道：“如果皇上需要的話，臣妾會幫忙處理后宮之事。但是，當皇后就算了，臣妾還不配坐在那個位置上。”

朱歷不動聲色道：“那你覺得誰適合？容妃？”

劫月搖頭道：“只有董姐姐在那個位置才能讓臣妾心服口服，換做是別的任何一個人，臣妾都覺得不是那么夠格。”她望進朱歷眼里，說道：“皇上打算懸空后位的決定，臣妾是毫無異議的。”

朱歷挑眉道：“即使要和太后杠上？”

劫月唇邊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太后是您的生母，臣妾想替您孝敬她，這是臣妾悉心照顧太后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所以，對臣妾而言，您比太后更重要，哪怕太后是臣妾生存的靠山。”

朱歷被劫月那如曇花盛開般轉瞬即逝的笑容驚艷到了。他不得不承認，常年不笑的人，一旦笑起來殺傷力是巨大的。他突然發現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女人其實長得很漂亮，比宮里的第一美人也不遜色多少，以往大概因為總是板著一張臉才導致吸引力大幅降低。

劫月短時間內帶來的沖擊太大，朱歷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亂，隨即逃避似的說道：“朕回養心殿了。”

劫月道：“恭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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