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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出來便罷了。只不過你一晚上沒吃東西,不餓嗎?”
夕姸聽到“吃東西”三個字,肚子頓時咕咕作響起來,哎,真是不爭氣,但是自己也確實餓了。于是無可奈何之下,夕姸終于將腦袋探出被褥,警惕地用眼睛瞄向尹少寒,小心翼翼道:“尹少寒,你不會把我騙出被窩,然后一劍將我殺了吧?”
誰知尹少寒哈哈大笑起來,道:“我若是想殺了你,方才進門便可殺了你,然后隨便找個什么理由將你埋了,又何必讓你聽見那些話?”
夕姸聽完,這才放松了些,她一想也對,若是尹少寒要殺她,就算她有一百條命,也不夠死的,怎么會現在還好端端的。
“你既然知道我醒著,又為何說那些話叫我聽見,我現在知道你的秘密了,我還能久活嗎?”
“殺人這樣的事情也能叫作秘密嗎?”尹少寒說完,指了指手邊的一盤蒸籠點心,道:“你果真不餓嗎?怎么,還怕我下毒不成?”
夕姸看到點心,撲地就從床榻上蹦起,小跑著奔到點心的面前,抓起來一個香酥糕就往嘴里塞,便塞便囫圇說著:“就算是真下毒,我也照吃不誤!我如今餓得只有氣力吃東西了。反正不吃我也要被餓死!”不一會兒功夫,盤子里的點心就被夕姸盡數吃光了,夕姸擦了擦嘴角,又灌下一壺水,接而問道:“還有嗎?”
“你大病初愈,還是不要吃太多為好。”
見尹少寒冷言冷語,夕姸只好放棄了討食的打算,她脫落了臉上的面皮,用溫熱的絹布細細地擦過自己白皙的臉龐,因為面皮貼在臉上太久的緣故,她的臉已經出現了泛紅的跡象,碰到水的時候,皮膚有些干裂的疼痛,自己帶著這張面皮落水,還真是倒霉,面皮竟然還在臉上粘了一天一夜。
突然,夕姸想到了什么,她想起尹少寒那日出門之前問她面皮沾了水會不會掉下來,然后又有意把她引向湖邊,夕姸霎時一片心悸,這一切,根本就是尹少寒早就安排好的,他為何這么做?讓自己白白遭罪一場?可是夕姸現下只能裝作不知,她只能知道尹少寒想告訴他的,其余的,她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夕姸在一旁靜靜地擦拭著臉,表情鎮靜如常。
“不好了!不好了!”此時,大帳之外傳過一陣喧鬧之聲,“不好了,祺將軍的夫人在帳中自盡了!”
夕姸放在臉上的手停住,祺將軍的夫人自盡了?她回頭看向尹少寒,此時的尹少寒仍然一臉平靜,沒有一絲波瀾。“是你做的?”夕姸雖然知道答案,還是禁不住問道。
“對。”尹少寒淡淡答道。他冷靜得可怕,仿佛這樣的事再平常不過。
司馬玨自盡的消息一傳開,便立刻遍布了茴桑。一時間,祺將軍被冤入獄,祺夫人自盡以證夫君清白的傳言便四散而開。而茴桑中,將士兵卒里,多半都是忠心祺展之人,聽聞此事,個個都是滿腔憤恨,為祺展鳴冤打抱不平的族人更是大有人在。沒多久,一股靜靜竄動的暗流霎時涌起,一部分力挺祺展,反對懷可之人此時借著輿論造勢,脫穎而出。茴桑上下,一夜之間,斗轉星移,主與將之間,如緊繃之弦,生死之戰,一觸即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