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懷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艾倫點了點頭,他顯示出一種特別的疲累來,按說這時候他該去睡一覺,等明天起來還有一堆的事情忙,但是艾倫睡不著,他的生理告訴他應該滾去睡覺,但是心理卻不允許,他腦子里面不知道怎么的總是繃著一根弦,告訴他不許休息,保持清醒。
“路漾呢?”突然有人發問,“路漾到哪里去了?”
艾倫環顧四周,發現確實沒有路漾,這地方人聚在一起,他還沒注意少了一個。
“有人看見路漾去哪里了么?”
眾人都搖頭。
“我去外面找找吧,”艾倫道,看了一眼洛格,“我總覺得他到了這地方之后有點不太對勁。”
“好。”
艾倫穿上防護服出去,外面一片漆黑,他叫了路漾的名字,但是沒有人應答。
他們駐扎的地方就在那片山谷附近,往前走一點,就能站在高處俯視那一片紫色花海,艾倫手上的光線往那里一掃,卻看見那紫色的花在這么黑的時候還開著,而且開得比之前妖異許多,這讓他渾身打了個寒顫。
他又往前面走了幾步,提高了音量,這時候總算聽到應答了,路漾從那片紫色的花叢里面走出來,問他:“怎么了?”
艾倫松了一口氣,道:“聚集開會,你不在,就出來找了,你來這里干什么?”
但是路漾的回答卻含糊不清,并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艾倫看他沒事也沒細問,只是啰嗦幾句,就隨他了。
之后那幾天都一無所獲,聯邦派過來的后續隊伍都快要到了。
直到一天傍晚時候,大家依舊從那邊紫色花海穿梭而過,除了山洞里面那一點小礦石,其余的一無所獲,正是怏怏不樂也是最累的時候,隊伍中間突然有人驚呼:“在這里!”
洛格聽見了,連忙跑去過問:“怎么了?”
“礦石!”那人指著地下,激動地說,“我們都錯了!礦石不在山洞里,在這里,在這下面!”
大概是因為這條路他們這一行人常走,這幾天都走了無數遍了,紫色花朵下面有一塊土被翻了起來,竟然露出了藍色礦石的一角。
然而就在那人彎下身子試圖伸手把那塊藍色礦石從土里弄出來的時候,在他旁邊一直無害的溫和的開紫色花朵的植物,枝桿突然詭異地彎折了一下,一把纏住了他伸出去的手,然后從手開始快速地纏繞住他整個人,速度之快甚至連大家都沒有反應過來,那一直溫和馨香著的花朵繞到了他的脖頸處,那花瓣像是人的牙齒一樣一口咬斷了他的大動脈。
那人凄厲的的叫聲只持續了一瞬就斷了呼吸,血飚出來染紅了這一片土地。
艾倫這時候剛好從隊伍的頭那邊走到這里來,看此情景立刻一把把離得最近的洛格扯到自己身邊來,大吼一聲:“快跑!”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第一個人的死亡像是一個信號一樣,那滿山谷的花朵像是突然活過來一樣,紫色的花盤轉過來像是有眼睛一樣盯著他們,每一株植物都像是追著獵物一樣追著他們,它們的枝桿靈活,一旦被纏上,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這片山谷有多大,艾倫是清楚的,平時的時候,他們穿過這片山谷至少需要半個小時,現在走到中段,正是最難逃的一段路程,耳朵邊凄厲的聲音不斷,艾倫嘴邊嘗到了淡淡的鮮血味道,他甚至分不清楚這是自己還是別人的。
這時候已經沒有人去管那價值連城的礦產,連命都快沒了,哪里還顧得其他。艾倫和洛格的身手都不錯,但是他們身上帶的武器都對這怪植物沒有多少用處,倒是軍校里面教的靈活的身手能頂一些用,但是人是會累的,艾倫和洛格再厲害,都對抗不了這漫山遍野數不清到底有多少的詭異植物,不一會兒,兩個人都傷痕累累。
就在艾倫以為自己要死在這里的時候,卻是路漾跑出來,抬手一槍打中了將要襲擊他的一株植物,但是那東西只是緩了緩,調轉了頭,往路漾的方向襲去。
艾倫懷里抱著的是已經昏迷過去的洛格,他覺得自己也快要堅持不下去了,身上傷痕累累,失血過多讓他整個人昏昏沉沉的,閉上眼睛的最后一刻,是路漾擋在他們兩個人面前,那群植物一同朝自己沖過來的局面。
之后,他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聯邦軍隊醫院的病床上。他和洛格傷地太重,有些地方就算是現在的醫學都不能完全復原,他和洛格都不適合再當軍人,但經過那次,撿回一條命已經是萬幸。
“聯邦的后續部隊應該是你們遇襲的第二天到的,”有人告訴他,“但是不是我們救的你,我們到的時候,你們躺在駐扎營地的床上,身上有做過簡單的包扎,但是我們只在那里找到你們兩個,沒有其他人。”
“不可能,肯定還有路漾,路漾呢?路漾在哪里?是他救了我們兩個對吧?他肯定活著的!”
“我不知道,”那人搖了搖頭,但是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我們在山谷里面找到了……嗯,大家的尸體。但是沒有路漾的,所以他應該沒死,但是我們在那附近找了很久,除了你們兩個真的沒有找到其他活人。”
“另外還有一件事,洛格少將說那礦石在植物的下面,埋在地下,聯邦花了好大一番力氣,把那些花全都弄死了,但是下面沒有找到任何一塊礦石。”
“……”
再之后,他們就退役了。聯邦沒有找到礦石,那件事情也沒有公之于眾。艾倫洛格因為這事和上面鬧得不是很愉快,也因為傷再做不了軍人,回到首陽,做了導師。
艾倫閉了閉眼睛,這么久了,這件事仍然是他心里的一塊疤,甚至里面有很多細節不能用常理解釋。
可是路漾活著,他真的活著,這已經是很讓人熱淚盈眶的一件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