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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說他多管閑事,但也不能說他是介于朋友之情出手相幫,更確切的說,這是神的職業(yè)病。眾神或多或少對人類有那么一點責(zé)任心存在,用現(xiàn)在的話講這叫揚正氣促和諧,剛好唐榛對他不錯,所以狄亞試圖幫他,沒想到這次的好心被噎了回來。
“沒必要。”唐榛又加重語氣重復(fù)了一遍,“真的沒必要,我說實話,其實我一開始主動和你打招呼的時候,早就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了,說的那些話都是騙你的。我知道你住在喬伊家,以為你們兩個是交好的親戚之類的,我早想和喬伊相交,他這個人就意味著穩(wěn)定且高質(zhì)量的棠粒酒供應(yīng)——你知道,對于暖棠融來說,搶好酒,是必要且關(guān)鍵性的競爭,本想借你這條線的,沒想到還未開始我的店酒先倒閉了,真戲劇性。”
“……”
“所以別傻乎乎地管我的事情了,回家去吧,等事情完了之后,你想吃甜點了我再給你帶吧,就當(dāng)是道謝……或說是道歉好了。”
唐榛望著狄亞,等著看他的反應(yīng)。
回答他的是一個枕頭迎面砸過來,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么,唐榛覺得這個枕頭好像特別重,以至于砸在自己臉上的時候感覺腦子都懵了一陣,和腦震蕩一樣,他差點沒站住,緩了緩,甩了甩頭,再稍稍清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狄亞在這時候接了個通訊,臉色看著不太好看。
是路漾。
狄亞聽了唐榛的話正怒上心頭的時候耳朵上的個人智腦響了,隨手一劃開的時候發(fā)現(xiàn)是路漾,如同一盆冷水澆下來,一點其他想法都沒有了,腦子里只剩下三個字——完蛋了。
路漾極有可能已經(jīng)知道自己不在房間里了,否則何必用個人智腦來找。
果然,一開通訊就是那邊明顯比平時說話高幾度的音調(diào):“你去哪了?什么時候出去的?”
“……沒去哪……”
“我怎么沒看見你出門?你怎么出去的?”
“啊哈哈哈哈……”
狄亞干笑幾句,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什么解釋的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通訊關(guān)了。
其他什么都顧不了了,自己得趕緊回去了。
剛巧這時候門外有人敲門,唐榛頂著自己還未完全清醒的腦子搖搖晃晃地走過去開門,鉆進(jìn)來一個頂著一頭黃毛的姑娘,一看見唐榛就瞬間紅了眼睛,開始小聲地哭。
狄亞這時候倒沒有其他其他想法,他滿腦子都是“被發(fā)現(xiàn)了完蛋了怎么解釋”,從床上跳下來就往外面走,順便把門給甩上了。
等狄亞走了之后,黃毛姑娘才擦掉了眼淚,小聲地問唐榛:“這是你提過的那個狄亞么?”
“是他。”
“你把他氣走了么?”
唐榛按了按自己還在疼的太陽穴,點頭。
“對,他還太小了,”黃毛點了點頭,“經(jīng)歷了霍爾曼家那些破事就已經(jīng)夠了,好不容易生活和緩一些,何必再來吃這苦頭。你怎么和人說的?”
“沒怎么說,只是把發(fā)生的事情調(diào)換了個順序再瞎掰幾句,也挺巧,上次送他回家的時候,看那個小區(qū)有點眼熟,打聽了一下才知道住在喬伊家,這不是趕上來的借口么?”
“行吧,他的事就算解決了。你的傷怎么樣?”
“已經(jīng)好了……”
此時,該離開的狄亞站在門口,把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他把自己的作業(yè)和筆都落在里面忘記拿了,所以半路折回來,這種墻壁隔音效果不錯,前提是對普通人,而他恰好不是人。
狄亞在門口愣了一會兒,然后抬手敲門。
唐榛開門見是他有一瞬間的緊張,但是很快又想起隔著墻壁他一個字都聽不見,于是又很快恢復(fù)了臉色,輕聲問他:“怎么了?”
“我忘了拿東西。”狄亞走進(jìn)去在床邊上找到了自己的作業(yè),隨后又大踏步走了出去,期間也沒看唐榛一眼,看樣子似乎還在氣頭上。
但一直到他回到喬伊家站在路漾面前的時候,腦子里都在想唐榛和黃毛妹子那幾句話。
他們是怎么知道自己和霍爾曼家族那些破事的?
狄亞·霍爾曼從記事以來,他在霍爾曼家族的身份都非常尷尬,父母早死,其余人虎視眈眈,幾乎沒有人愿意承認(rèn)他的身份,不同于那些字星域網(wǎng)上名聲大噪甚至還有一堆追隨者的月穹窿天之驕子們,他的存在簡直等于一個透明人,反正在家族大多數(shù)人眼里狄亞此人是遲早要處理掉的,所以越少人知道越好,以至于很多和霍爾曼家族有過合作的人都不知道家族里還有這么個小輩,逐出家族之后就更是了。
但是現(xiàn)在怎么感覺自己之前的經(jīng)歷和在臉上寫著一樣,人人都知道。
狄亞知道唐榛的事情沒這么簡單,可是萬萬沒想到這事情居然到頭來還和自己有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