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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逃課了?”路漾皺著眉頭問他,“老師說點名的時候你不在。”
“我去幫忙了,”狄亞試圖轉移視線,“你都不知道,好可憐的。”
“真可憐用地著你去幫?”路漾嗤了一聲,“你才多大?能幫什么忙?明天還是先求老師可憐可憐你自己吧,她要是一氣之下扣了你綜合分,哭都來不及。”
“……”
狄亞伸出手在嘴唇上面做了一個閉合的動作,沒再頂嘴了。
“把作業做完然后早點睡吧,”路漾最后留下這么一句話,抬頭看了看時間,“不早了,明天按時去上課,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助的事情,你應該來找我,而且,沒有下次。”
可是你又不認識唐榛,我沒法和你說。
狄亞心里想著,但是嘴上沒講出來,只是低著頭應了路漾的話,乖乖地拿著筆在自己的作業上刷刷地寫字,路漾出去了,順便幫他關上門,于是整個房間只剩下狄亞一個人。這時候乍一眼看過去,他真像是個趕作業的普通學生,可是這副情景沒持續多久都破功了。
他拿筆的手突然停了一下,然后把作業合上了。
“這么晚了也能出狀況?”狄亞自言自語一句,又看了看緊閉著的門,嘆了一口氣,“希望路漾不要發現才好,否則又要發脾氣了。”
特殊情況特殊處理,唐榛的事情他總不能不管。
下一秒,房間里驟然變得空蕩蕩,一個人不見了。
大部分非法事件都會發生在一條小巷子里,幽暗的犄角旮旯培養了良好的犯罪土壤,現在也不例外。縱使綠蘭莎無處不繁華,可是光芒背后總少不了令人惡心的東西。
狄亞到的時候唐榛躺在墻角,已經暈了過去,他蹲下去碰了碰他,一沾一手的血,粘膩地讓人覺得不舒服,酒神當時心頭火突地就冒起來了。
他對面那三人剛有上前沖的動作,看著狄亞突然出現,齊齊停了下來,看著他的眼神之驚詫,像看見鬼一樣。
這小孩從哪里冒出來的?
但是接下來更見鬼的事情就發生了。
三人眼前突然一黑,像是有人瞬間拿細長的黑色的布條把他們的眼睛和嘴巴蒙起來了,緊繃著,發不出聲音,而且無論怎么扯都扯不下蒙住眼睛的障礙物。接下就是雙頰火辣辣的疼痛,臉兩邊各一個巴掌以示懲戒,再后來,那細長的東西開始最后繞著全身把人捆綁起來,越來越緊,勒破了衣服直接刺進皮膚,全身都是被割裂的痛,卻依然無法發出呼痛或呼救的聲音,直到實在受不住的時候,那東西抽向后頸,三人暈倒之前,還沒弄清楚動手的是什么東西。
只是疼而已,流的血也是還了對唐榛的傷害,狄亞深覺自己下手還是有分寸的,畢竟要是死了人的話是很麻煩的。
他先是檢查了一下唐榛的情況,還好,傷的不是要命的地方,他舒了一口氣之后又上前去看著并排躺下的三人,輕輕踢了踢當頭那人的頭,一翻身臉露出來看著還很年輕,只是長了一副流里流氣的樣子,狄亞看著,邊搖頭邊嘟囔一句:“小小年紀不學好……”
這里雖然幽暗著難見光,但總還會有一些幸存的植物,例如那叢從墻縫里冒出頭來的野草,它細長細長的葉子在始終保持著一份帶有生命力的翠綠。
“感謝你的幫忙,”狄亞轉過頭去面帶微笑地碰了碰它的葉子,“你幫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野草沒有回應,它本就是一片普普通通的雜草而已,只是剛剛酒神借了它的葉子用了一段時間。
——那三個暈過去的年輕人,醒過來的時候說不定能在指甲縫里發現一點草綠色的植物細末,那是他們抓撓遮住他們眼睛和抽打人的細長狀物體時候留下來的痕跡。
哦,附近的監控儀器狄亞在動手的時候就順便毀掉了,入鄉隨俗,他適應新世界還是很快的,特別是掃尾方面,總是要無比小心的。
可是唐榛怎么辦呢?
狄亞蹲下去試圖把他背起來,他比唐榛小也比他瘦,雖然狄亞背他的時候沒什么壓力,但是整個畫面還是怪怪的。一開始一摸一手血把狄亞嚇到了,所以沒多想馬上就用酒神的能力治療了大半,后來才發現就算不用他治,及時送醫院也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做都已經做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不送醫院了,再說唐榛還一堆麻煩事在身,送醫院的話正面撞上鬧事的家長們就更不好辦了。
也不能送回喬伊家,否則怎么解釋?路漾才剛給他關上房間門,完全不知道他現在已經不在房間里了,而且他出門的方式估計他們也是理解不了的。
神出鬼沒,沒法解釋。
狄亞背著唐榛,在冷風里愣了半晌,最終決定還是在附近找個賓館。
他把唐榛帶血的外套和里面的衣服都丟了,又把自己的風衣脫下來給他披上,確保外面看不出血跡,他傷口已經愈合并且被狄亞簡單清理過。接下來狄亞又從懷里掏出隨身帶的小酒壺來灑在自己和唐榛身上,扔掉原來的衣服以后血腥味已經淡了許多,半夜的冷風一吹,酒的味道幾乎完全蓋了過去。
感謝萬能的個人智腦,他很快在附近找到了一家不錯的賓館。
“你好,我要開間房,”狄亞背著唐榛面色如常地和賓館的前臺小姐對話,“兩人間。”
“您的朋友看起來不太好……”
“對,他喝醉了,”狄亞背著人的動作晃蕩了兩下,濃濃的酒的味道就傳了出來,“所以速度快一定,他需要立馬休息。”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