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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阿法芙死后的日子,我過得如同死人一般,無論什么都刺激不了我的知覺。”阿奈斯沒有停止。
“我像是只有軀體,沒有靈魂。女人的吻,跟天上降落的雨水一樣,讓我感覺為零?!卑⒛嗡寡凵窨斩矗吹蒙蚴┤恍乜陔[隱犯疼。她靠在了墻上。
她想去擁抱他,然而,一想到曾經(jīng)被女人們圍住的阿奈斯,就讓她難受得無法呼吸。
沈施然覺得無助,她沒有出現(xiàn)在阿奈斯最需要被拯救的時刻,而自己,卻絕然面對不了這段過去。悲愴之情,似要從胸口噴出,她沮喪得沿著墻壁,慢慢緩下,每一口吸入鼻腔的空氣都帶著痛感。
阿奈斯見著沈施然蹲在地上抱住自己,忍不住上前:“然,別怕,一切都已經(jīng)過去了?!?
他越是這樣,她才越無法原諒自己。
矛盾交織,她愿意愛他,但戀情伊始,接二連三如同重擊的過去,實在讓她不知該怎樣面對。
怎么能夠開始?沈施然茫然無措。
“然?”他輕聲喚她。
“阿奈斯……我頭有些疼……我們,明天再說,好么?!彼嘀^,確實是頭疼欲裂,那些畫面,槍殺的,女人的,都讓她無法再想。
他原本呈現(xiàn)給她的,是那么完美的一個人啊。
“好的,我等你好起來?!彼麤]有多說,轉身離開,輕輕拉著了門。
她本來想挽留他,然而心痛和頭痛,讓她明白,即使將他留下,情況也不會有絲毫的好轉。
她倒在床上,努力讓自己入睡,然而一閉眼,那些畫面逼真的再次在腦海里回放。
她索性坐了起來。望著昨夜留下的雪利丹酒,一個人坐在窗前獨酌。
明明是那么甜的酒,在口中竟泛著苦味。
她不知不覺飲下了一杯又一杯。這些甜酒怎么也沖淡不了內心的酸澀。
清醒的夜晚,不減的頭疼。她拿著衣物去了浴室,準備洗澡讓這種痛苦稍微緩解一些。
蒸汽熱騰騰的感覺,似乎確實能夠讓人覺得輕松。她的呼吸,也淹沒在彌漫水汽里。眼前的景物,慢慢模糊起來……
等她醒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大家都坐在床邊。
“醒了醒了,先生,施然姐姐醒了?!敝Z曼激動得向站在窗前的阿奈斯招手。
扶著沈施然坐了起來。她一眼就瞥見了站在窗前的他。陽光之下,阿奈斯依舊是明亮而耀眼的,他立刻跑到床前。
“終于,你醒了。”他緊鎖的眉頭安然舒展開來,握住了她的手。
沈施然本來想縮回,然而奈何不了,阿奈斯牢牢的握緊了她。
微微皺了下眉。
“還好我剛好在門口,聽到房內咚得一聲響,把門撞開,發(fā)現(xiàn)你已經(jīng)昏迷了?!彼f得是那般焦急。
沈施然故意避開了他的眼睛,她當然懂得,他自關門以后,一直沒有離開。
“謝謝?!鄙蚴┤坏恼Z氣有些冷,她在逃避,她不清楚,該怎么面對這矛盾重重的愛。
無法公開,就無法正常的在一起。接受他,便要全盤接受他的過去。而她,太年輕,根本不知道,如何去撫平一顆受傷的心。她太怕自己會讓他再次受傷,阿奈斯的愛,太沉重了。
她原本只是想,努力去迎接生命的新一個轉機。她原本,只是想,遠遠的看著他,暗暗的崇拜。甚至根本沒有像追逐黃金銘那樣的奢求。他太遙遠,而如今,他太近太近,她根本無法喘息。
猛地咳嗽了幾下。一旁的醫(yī)生解釋道:“著了涼,抵抗力下降了。”
“我去倒杯熱水?!闭f著,阿奈斯就從桌子上拿了水杯過來。
她卻擺了擺手,逞強的說:“不用了,我很好,謝謝?!比绱讼胪窬馨⒛嗡梗麆濋_距離。
阿奈斯本來還閃著光的眼睛,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
低聲和阿奈斯說了幾句,阿奈斯就出去了。然而,沈施然看著阿奈斯出去,心中又有些失落。
將阿奈斯放在一旁的水杯拿起來:“然,老板面前你擔心工作能力可以這樣,但是,跟我,就不用顧慮這么多,喝些水,身體要緊。”她笑得還是讓人暖洋洋的,無法拒絕。
等沈施然喝了一口水,湊到她耳邊:“怎么,跟老板慪氣呢,你放心,有什么跟我講,我看能不能調節(jié)一下,不過你放心,我保密能力一直很好?!闭f著用手指比了個ok。
沈施然還沒有過自己心里這一關,連兩人處于一個什么階段都不能言明。而且阿奈斯也說,這件事情,別人不能知道。
沈施然動了動身子,坐得更直了:“是我自己對自己工作表現(xiàn)的不滿意,跟阿奈斯先生并沒有任何關系?!?
顯示出“好吧,我就信你”的神色,跟醫(yī)生嘀咕了幾句,大家便出去了。接著,等大家離開,阿奈斯走了進來。
“今天下午我們就離島了,你趕緊振作起來。”他溫情脈脈的看著沈施然。
然而,這種時刻的離島,卻讓沈施然更堅定了離職的想法。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的老板。冷靜一段時間,也未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