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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曼拉著那兩人跑到三樓放映廳唱歌去了。
阿奈斯舉著紅酒高腳杯走到湖邊,若有所思。
沈施然慢慢走到他身邊:“先生,坐了六個小時的飛機,加上下午那一鬧騰,肯定很累了吧。”
他盯著她,眼神能將冰塊化成水:“習慣了。”
“先生,還是早點休息吧,你明天肯定又要處理好多事情了。”沈施然還是替他的身體擔憂。
“我是在想,以后公司的走向,有一些很深的問題,晚上這樣,清醒些。而且,畢竟,明天,你就要迎來最終考核了。”
“先生,我很努力的準備著,我想,應該是沒問題的。”
“有信心就好。”
他突然緊皺了下眉頭。彎下腰,左手掌著膝蓋。小心的“吱”了一聲。
說著,右手開始不聽使喚的抖,酒杯掉在地上,紅酒灑落一地。
沈施然趕緊上去扶住,“先生,您……”
“風濕犯了,真不是時候。”他抱怨著,眼神投下一片陰影。
他動彈不得,沈施然只能架著他,將他拖上樓去。
先生可真是不輕,沈施然氣息沉重起來。
“謝謝你了,然。”他的磁性嗓音在夜色里,竟是朦朧得可以暈開月色一般,讓人竟然覺得做什么事情都心甘情愿。
“應該的,先生。”沈施然道。
等到了二樓,異樣的響動被諾曼發現了,他跟著跑出來,一聲大叫,趕緊跑回放映廳把也叫了出來。
三人齊心合力將阿奈斯抬到了臥室。
“諾曼,你幫我揉一下先生疼痛的地方。緩解一下。”沈施然安排道。
然后拽著,央求道:“,幫我給先生泡杯葡萄糖,他癥狀有點嚴重,我怕他暈針。”
小聲跟說:“到時候你當下我的助手,你應變能力最好了,你也試過我的針的,到時候棉花和電夾幫我遞一下。”
然后自己轉而去了自己的臥室,把一次性針,棉簽,酒精,電針機,艾灸和打火機都搬了出來。
沈施然平時似有些嬌柔,動作不急不慢。但一回歸到醫術上,完全就是沉著冷靜,雷厲風行,速度與專注并齊。
找穴位,涂酒精,扎針,加電夾。往針上加艾灸,放紙夾板,點火,循序漸進,步步精準。
直到她將針全部投進空瓶子里,蓋好了蓋子。大家才終于松了口氣。
她輕輕拍了下阿奈斯的手臂:“先生,好好睡個覺,一會兒我會去取針的。”
阿奈斯因為風濕,對疼痛感竟有些麻木。低低的“嗯”了一聲。
不是沒見識過沈施然施針,但都是大家打趣,一般沈施然只是扎一個部位。像這樣全面系統的全身扎針,還真是第一次見。心中一陣唏噓。
見從洗手間洗過手的沈施然出來,徑自拉著一個椅子過來做到了阿奈斯身邊。“我們還要做什么?”他問道。
“沒事了,大家要么都去休息了吧,我們都瘋玩了一天了。”沈施然拿了紙將手擦干凈。
“那你呢。”問。
“我守著先生,還要等半個小時。”她不緊不慢地說道。
“要我給你做點什么夜宵么?”問她。
“,你一直都這么好,不用照顧我了啦,我可以的,你去休息了吧。”沈施然拉著的手,充滿感激。
等到半個小時過去,去阿奈斯的房間看了下。沈施然已經取了針,但并沒有走,依舊守著阿奈斯。
而阿奈斯因為太過疲倦,已經沉沉睡去。身上蓋了被子。
小聲說:“施然,你不睡么,就這么守著。”
沈施然看了阿奈斯一眼:“萬一先生半夜痛醒了,也有個人照應著。”
嘴角上浮:“阿奈斯果然沒有看錯人,你累了還是可以去休息的。”說罷拍了拍沈施然的肩。
正說著,就看到躺在地上呈“大”字狀的諾曼。
她指了指。
沈施然笑了:“諾曼不依,非要跟我一起守著先生,就等他這樣吧。”
然后指了指躺在白毛地毯上的諾曼:“你看,我給他蓋了毛毯,沒事兒的。”
這個時候躡手躡腳的進來:“那可不行,我疼著諾曼呢。”說罷抱起諾曼,諾曼依然在睡夢里,嘀咕著,為這響動。諾曼蜷在懷里,特別可愛。
沈施然笑著搖了搖頭。
臨走的時候說:“你也把沈施然架著去睡了。晚安了,大家。”
s離開,摸了摸沈施然的頭,“你若執意這樣,我也不勉強,有人照顧他,總是好的。”
“但還是注意喲,我給你拿些糕點和水過來,晚上餓了可以吃。”說著就去了廚房。
夜晚靜謐,到了最后,阿奈斯的房間,就剩下陪伴著他的沈施然和安然沉睡的阿奈斯先生。
沈施然又想起了她救先生的那個夜晚,那時也是,很晚了也十分清醒。
蟲鳴的聲音非常清晰。還有他均勻的呼吸聲。
先生的生命,就這樣慢慢的呈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盡自己所能的幫助他吧,他的心底有深淵,沈施然希望他可以真正的快樂起來。
翌日,天微微亮起,阿奈斯就醒了過來。看到了趴在一旁的沈施然。心中柔軟了一片。
他給她蓋上了毛毯。
她便被驚醒了。
“再睡會兒吧。”他溫柔的對她說。
“謝謝你。”阿奈斯接下來的一句,短卻深意。
“好的。”沈施然起身,揉著自己的眼睛,往房間走去。
然后想起什么,轉過頭:“先生,我去給你接杯水,你把藥吃了吧,免得疼。”
他無可奈何的答應,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待到沈施然也回到房間,他才再次走到湖邊。看蒙蒙亮的天色和四周的景致。
“希望這個女孩兒,能夠順利通過今天的面試,愿真主保佑。”他向圣城麥加的方向望去,祈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