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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上學?”阿奈斯不由分說又問了句。
“快畢業了,已經大四了。”沈施然邊說邊將碗筷收拾了。
“準備一直在酒店工作么?”
“不,只是實習一陣子。”
“以后打算干什么?”阿奈斯坐在桌邊,習慣性的用指節敲著桌面。
“還沒想好,找一份跟專業相關的吧。”沈施然的專業是英語,大概畢業以后就是當老師或者去外企。
阿奈斯得知沈施然的專業是英語后,說了句“Isee”(我知道了),便低下頭,抵著手,陷入了思考。
沈施然經過阿奈斯身邊的時候,低下身子問他:“還疼么,腰?”
阿奈斯這才從思緒里反應過來,對著沈施然深邃一笑:“你看我,現在一點兒都不痛了。”
沈施然抿著嘴笑了。阿奈斯再次對她豎起拇指。
“沒想到你的醫術這么好,針灸真是太神奇了。”阿奈斯感嘆著說。
這時候,敲門聲應聲而來。沈施然開門,黑衣冷面的人,一看就知道是為了阿奈斯而來。
黑色西裝的人恭敬的叫了一句“老板”。阿奈斯就起身了,理了理衣服。
“然,你給我的印象很深。”他經過她的時候低聲說了這句。
阿奈斯在門口突然停住,“謝謝。”他說得很輕,然后沒有道別,阿奈斯就跟黑衣人一起消失在門口了。
沈施然坐著公交去洲際酒店,準備辦離職手續。一來是為了好好備戰期末考試,二來這三班倒的工作她確實吃不消,準備換一個翻譯類的工作實習。
路上許嘉倩就打電話過來,一開口就調侃沈施然:“小尾巴,沒想到酒吧還艷遇了啊,那個他,還在你身邊么?”
“早走了,哪叫艷遇,我自己給自己攤上事兒才對。”
“俊舟一大早就走了,給你倆創造獨處時間了哦。喂,你們有沒那啥?”
“嘉倩,你都想什么呢。”
“老外不是都挺開放的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啊。”
“嘉倩……別人吃了飯就走了。”
“不錯嘛,還吃了飯喲,有沒有喝小酒助興一下?”
“不要取笑我了啦,阿奈斯先生可是好人。”
“這么快就為別人說話了,還不老實招了,你下午在哪兒,晚上我請客,我要知道細節!”
沈施然跟許嘉倩報了下午的行程,約定好了六點在學校的干鍋居吃飯。
沈施然望車窗外望去,街旁的樹叢掛著彩燈,正好是昨晚經過的那條路。果然白天光景就不同了。
Anas,這個根本不會跟她有關聯的混血男人,在霓虹交錯的夜晚,曾經離她那么近。那一刻,只有風呼嘯而過的聲音。
沈施然閉上眼睛,有些乏。
他白瓷一般的肌理透著微紅,那深邃的笑容低頭望向她。問她一些無關痛癢的問題。
一直都是。
泛泛之交而已。
很快,人群就會沖淡他們。
沈施然突然有點猶豫,不想辭職。這樣子,就還有見到阿奈斯的可能。
可是,看見又能怎么樣,他還是謙謙君子一般,惹得她笑,對她豎起拇指,然后回到屬于他的生活中。
沈施然低頭擺動起手機,不想被這些莫名的思緒干擾。本來就準備辭職的,全心全意開始英語系的本職工作——翻譯。
她習慣的打開微博,找到那個叫(火武士)的人。他今天更新了微博,上了一組登山照。他戴著墨鏡張開雙臂站在山頂,背后的山脈蓋著積雪巍峨壯觀,山脊曲徑蔓延向天際。
“io,.I.云海真是醉人!”他的微博附上這句話。
凌晨的云海照紅橙紫三色霞光繚繞,映著白雪有如仙境。
沈施然下意識的查了一下這座山,居然是洛杉磯附近最高的山峰,峰頂上萬尺。而且了不起的是,在這里,邁克爾孫以此山和威爾遜山為距離測出了光速為30萬公里/秒。
早起觀云海日出,寒夜登頂。黃金銘一直不動聲色的將人生推往一個又一個高點。
正如他的博文,每一個字,每一個腳步都寓意深刻。
十多年前,這個人只是沈施然小學時期的同班同學。話不多,愛笑,跟男孩子打成一片。
但沈施然從人群里,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同。
他眉目如畫,安靜的氣息卻仿佛有改變世界的力量。
沈施然好不容易找到了他的微博,知道了他近況。她這樣靜靜的關注一個人,已經很久了。黃金銘,真是一個遠在天邊的人。
默默為了一個人努力,或許就能看到更好的未來,即使,再無相見的機會。黃金銘,這個連名字都金光閃閃的人,銘刻在沈施然的心里,已經好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