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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遠征一聽，覺得荒唐，想要發怒，看著傾顏懇求的模樣，又有些不舍。

慕傾芝見狀，便說道：“五姐姐，你為何非得這般，就那些個奴才，我慕家不至于養不起。”

慕遠征一甩袖，強壓著怒意道：“六丫頭說的是，那這個人，我們還養不起了？去朝中哭窮，沒由得讓人笑話。”

傾顏暗生嘲諷，那些巴不得慕家倒的人，又怎么會愿意慕遠征真的去哭窮了呢！？他們巴不得慕遠征做冤大頭，慕遠征在這個宅子里過得越安逸，那慕家的傾覆也會更近一步了。

“父親，你是覺得旁人看咱們笑話好？還是慕家沒了好呢？”傾顏說道。

慕遠征此時是真的激怒了，一把掌就打在了傾顏臉上：“胡說，我慕家正值巔峰，你是存心不想慕家好，是吧！你是存心想我不要臉面是吧？我怎會生了你這樣的女兒。”

傾顏聽著心中一抽，她原也沒想指望慕遠征真的能聽得進去她的話。

她看向了老太太，極為誠懇道：“祖母，孫女兒不是不識好歹沒分寸的人，還請祖母讓傾顏說完。”

老太太到底是活了這樣久，雖是深宅婦人，但心中的較量也要比慕遠征多一些。

她嘆了一口氣，看向了慕遠征：“好生生的，你也太急了，五丫頭不是胡鬧的人，你且聽她一言怎么了？”

慕遠征在老太太面前，是不敢造次的，唯唯諾諾稱是。

慕傾芝倒是還想說什么，倒是被二姨娘拉住了。

慕遠通自然是不好嘲諷傾顏什么的，卻不代表宋氏也會放棄這個大好機會。

宋氏笑了笑，便說道：“五丫頭的見識到底是高于咱們的，咱們這些人便就聽聽吧！反正，我是看不出來我們慕家有多難的，要去哭窮丟臉面。”

傾顏索性不理她，對著老太太叩了一下，說道：“感謝祖母相信孫女兒，孫女兒所言，沒有半分虛假，還望祖母明鑒。”

宋氏哎喲一聲，埋怨道：“老祖宗，您也就順著五丫頭胡鬧了？”

她這是經了慕傾蓉回門，又聽慕傾蓉一說，心中委實恨之入骨，這才出言嘲諷。

老太太看了看她，神態平靜道：“聽不聽怎么呢？咱們也不少塊皮多層肉的。”

宋氏訕訕一笑，便就閉了嘴，傾顏這才道：“祖母可曾聽過功高蓋主這句話？”

老太太被她說得心頭一顫，功高蓋主……似乎是老王爺在時，便就和她說著，切忌功高蓋主，韜光養晦才是最重要的，她的心里也是有一番計量的。

只可惜，兒子不是她。

“祖母，昔日韓信為高祖打了大半個江山，他是什么下場？”傾顏問，卻是字字珠璣。

老太太愣了愣，這才開口：“你的意思是……”

“祖母，慕家站得夠高了，包括我頭上頂的這個郡主稱號，也是重得很呀！天家的東西，沒有那么容易得的。”傾顏慢條斯理地陳述著，“皇上為何會賜下這個宅子？他就是想摸一摸慕家的底，這天下都是他的，慕家會帶兵固然不錯，但，若是沒了慕家，他自然能培養出更聽話的第二個慕家。”

她的話，慕遠征心中也是一顫。

再接著，傾顏看向了慕遠征：“父親，你來說說，功高蓋主，賞無可賞，屆時會怎么樣？父親，這永康王，真有這么好當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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