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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傾顏就沒有那么多的顧忌了,遂是扶起黃氏。
“四嬸娘客氣了,嬸娘這事兒今后莫要提了。”傾顏叮囑地說,復又強調道,“四嬸娘放心,若你對傾顏投之以桃,傾顏勢必報之以李,嬸娘今后也無需跟傾顏客氣。”
黃氏略微有些抽泣,今天仿佛打開了她的話匣子,繼續道:“原以為嫁進了慕家并得到庇護所,至少安度余生了,誰知,慕家看起來人脈簡單,卻是比我家昔日更加復雜,二,奶奶看起來和善,哪里是個能容人的主兒?老太太看似和藹,妾室無論如何都比不過正室,一旦牽扯到慕家,管你是誰,都是棄子,我這一天天的擔驚受怕??!生怕肚里的孩兒有個萬一……”
說到這里,黃氏已經是掩面而泣了,如今的黃氏和前世的慕傾顏有什么區別?傾顏定了定心神,朝黃氏遞過一塊手絹。
黃氏沒有不說的意思,強忍著淚水,繼續道:“二,奶奶雖是暫時沒有動作,難保將來不會想不出辦法,或者假借他人之手,我沒有辦法,只能出此下策,先發制人,我知道,若不是姑娘,我進不成府,亦是進不得正室院子,保全一時安寧。”
傾顏嘆了一口氣,握住黃氏的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黃氏深信不疑的點頭。
“你喜歡我二叔嗎?”傾顏問。
黃氏頓了頓,還是搖了搖頭。
哪里喜歡,她今年不過十八,可是慕遠通的早已過了而立之年,足足大了她十七歲。
傾顏鄭重對黃氏道:“四嬸娘記著,二叔的寵愛比什么都重要,你有宋氏沒有的,那就是青春,色衰而愛馳,四嬸娘離衰還遠著,有了二叔的寵愛,宋氏再不容人,也得顧忌你幾分?!?
黃氏突然想到自己對慕遠通不冷不熱的,暗暗有些后悔,自己只怨命,卻不曾想到這層。
“多謝五姑娘明示了?!秉S氏如同撥開迷霧,欣喜道。
傾顏淡淡地笑著:“四嬸娘也是明白人,只是當局者迷,嬸娘既然嫁了二叔,就沒有旁的路了,那就把這條路走到極致。”
黃氏鄭重地點頭。
傾顏看了看黃氏的肚子,小心翼翼放在肚子上:“六個多月了吧?”
黃氏滿臉甜蜜的點頭。
傾顏憧憬地看著黃氏的肚子:“若是男的,便是二弟弟了,是個女孩子,就是八妹妹了?!?
黃氏嘆了一口氣:“我倒希望是個姑娘?!?
“怎么說?”傾顏疑惑問道。
黃氏毫不隱瞞如實道:“府中男丁甚少,宋氏怎會容許世勛的地位收到威脅?哪怕我和孩兒未曾想要傷害到她,恐怕亦是不能安寧度日。”
傾顏嘆了一口氣,在這永康王府步步為營,步步驚心的又何止她一人。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傾顏悠悠吐出這句話。
黃氏若有所思的點頭。
傾顏想了想,起身道:“這會子時辰不早了,傾顏也不留四嬸娘吃飯了,四嬸娘早些回去吧!”
說著,傾顏回眸對鄭嬤嬤道:“將上次宮里賞下來的云錦給四姨娘。”
“這……”黃氏有些驚訝,愣了好一會子,才醒悟過來,推遲道,“這萬萬不可,五姑娘這禮,太貴重了?!?
傾顏搖頭,輕輕撫了撫云鬢,不緊不慢道:“四嬸娘不必客氣,四嬸娘今日在我這兒待了好一會子,免得嬸娘責罵,四嬸娘只需說是來給未出生的孩子討料子的,一匹云錦罷了,全當傾顏送給未來弟弟的禮物?!?
噗的一聲,黃氏笑了,她也不是忸怩之人,遂就大大方方接下來:“難為姑娘想得這般周到,不知,姑娘如何得知是個弟弟,不是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