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匯鴻紅了,楊杰突然心里崩潰了。這種眼瞅著股票嗖嗖嗖上漲的感覺,楊杰是從心坎里往外透著惡心!
“兄弟,你確定沒問題是吧?”楊杰沖著李炎問了一句。李炎微微一咧嘴,微微低著頭說道:“反正我是自己買了。你也知道我自帶一賣就跌的黑手光環。這次能不能靈光……看吧。”
楊杰重重的吐了口濁氣,瞇著眼睛忽然自言自語的說道:“要不我自己親自推薦一次呢?這要是跌了……反正都特么這樣了,還能怎么折騰我?這要是漲了還能買個好兒,修復一下好感度吧?”
李炎站在一旁上下打量著此時正舉棋不定的楊杰說道:“這個我就不管了,杰哥你自己看著辦吧。我這黑手光環兒的事兒……算了,不說了!”
楊杰仿佛沒聽見李炎說話似得,下意識抬起手,輕輕用嘴咬了咬食指的指甲后,猛的抓起自己的投資顧問電話,快速的按動了一組號碼。
只是沉默了片刻,電話接通。楊杰整個人的氣勢頓時就是一變。輕輕咳嗽了一聲的楊杰操著那專業金融腔兒朗聲說道:“閆姐,我就想跟您說一句話……閆姐別掛,就一句!”
李炎站起身子不想在聽楊杰說什么了,后面的事兒已經和自己沒關系了不是嗎?
李炎朝著總經理辦公室方向緩緩走去,而自己身后則傳來楊杰歇斯底里般的聲音道:“匯鴻匯鴻,一定會紅。閆姐一定會紅啊!剛突破的股票,股價才八塊多錢,短線就算不能馬上啟動,但你也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啊!而且我悄悄的告訴你一個核心……”
“哎……”李炎微微搖了搖頭遠離了投顧區域。
長長的走廊雖然被窗外的陽光灑滿了每一個角落,但李炎的背影卻帶著一抹煢煢孑立踽踽獨行的味道。
李炎本意并不想幫楊杰坑那姓閆的女人。此時內心深處更是在默默祈禱自己那一買就跌大魔咒能失效一次吧!
走廊的盡頭,李炎的腳步一頓。
碩大的烏木門彰顯著奢華!
那鎏金的門牌上篆刻著總經理辦公室幾個字。
李炎看著眼前的大門,微微抿了抿嘴順勢整了整自己頭上的“紗布”頭盔后,輕輕敲了敲房門手下意識摸到了金燦燦的門扶手上。
只是按了下門扶手,咔吧一聲悶響,門竟然應聲而開。
平日里,李炎和魔都證券營業部總經理的關系還算不錯。自認夏天宇對自己也是給面兒。李炎沒多想下意識推門邁步走進了辦公室。
正對門打眼是一面不大的屏風,一扇屏風遮擋住了一切。而這屏風上工筆手法描繪著傲雪寒梅。
看著眼前的傲雪寒梅,李炎此時并沒什么梅花香自苦寒來,保劍鋒從磨礪出的感覺。反而不知道為什么,李炎心中盡是在魔都證券奮斗的點點滴滴,很多事兒不經意間涌上心頭。
若不是扶了那突然摔倒的老大爺,李炎覺得自己這時候應該正在服務客戶,洽談有意向“落戶”魔都證券的客戶吧?
現在弄得工作不能工作,腦袋上還纏著厚厚的紗布,正是應該忙碌的時候跑總經理辦公室來請長假……
李炎沒有捫心自問后不后悔這種問題。抬眼看了看屏風上這幅傲雪寒梅圖,心中感慨一句:那面梅花也不知遺落在誰家的院墻下,老了青磚,濕了黛瓦……
思緒只是轉瞬間。隨即李炎嘴里喚了句:“夏總,夏總……”
李炎則轉身繞過了屏風,突然愣住了。嘴里下意識嘀咕了一句夏總,看著眼前坐在辦公桌前的夏天宇,李炎總感覺哪里好像不對似的。
臉上掛著淡淡的戾氣,夏天宇臉色微微有些潮紅,腦門上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此時正冷冷的看著自己。
“當我這是菜市場是吧?門都不敲了?”夏天宇冷聲沖著李炎斥責著。
李炎本想解釋一句自己剛才有敲門。可是想了想自己剛才那兩下比貓撓門大不了多少的聲音,李炎憨笑著沖夏天宇低聲說道:“那個……那個,夏總我錯了,沒下次了……往后一定不這樣了。”
“哼!你小子怎么回事?很閑是嗎?前兩天拉來一個大客戶這就抖了?這個月打算躺在功勞簿上吃大戶了是嗎?”夏天宇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沖著李炎斥責著。
這一下把李炎弄的有點摸不到夏天宇的脈了。
前兩天夏天宇還美滋滋的跟自己說最近太累了,休息休息吧。怎么一轉身就變臉了?這翻書的速度都比上川劇的變臉了吧。
下意識朝著夏天宇面前的大板臺桌踱步走去。夏天宇重重咳嗽了一聲,穩穩坐在板臺桌前瞪著自己,大有自己在往前走兩步就咬死自己的摸樣,那濃濃的煞氣站在幾米開外,李炎都清楚的感覺到了。
感覺有些不對的李炎駐足而立,站在辦公室的中央沖夏天宇嘿嘿憨笑了幾聲,自己剛要說話就聽夏天宇沖著李炎冷冷說道:“你怎么回事?喝酒和人家打架了?讓人家一瓶子拍腦袋上了?還是搞了客戶老婆?讓人家老公打了?你覺得弄點紗布裹腦袋上來上班合適嗎?哼,倒是能防寒了!”
看著往日那大肚便便,臉上總掛著淡淡笑容的夏天宇,李炎還是頭一次感受到夏天宇尖酸刻薄的一面。
“夏總……”微微一癟嘴,李炎喚了一句打斷了夏天宇責備時,忽然突然眼角的余光從板臺桌的縫隙見看到一抹黑色的閃光。
按道理說,黑色怎么會有閃光。李炎有些詫異的朝著板臺桌間在仔細一看,心里瞬間忽悠了一下。
不仔細看還不知道,李炎仔細一看。那縫隙間的黑色竟然是黑色的絲制的襪子。這有個俗稱,叫黑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