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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睿走回床邊,悄聲對楚向晚說道:“外面似乎有些不對,我們靜觀其變。”楚向晚點點頭。
話音剛落,就聽見外面有很重的腳步聲,似乎有很多人向他們的屋子走過來。
有一個男聲響起:“屋里的人,請出來吧。”
蕭睿和楚向晚沒有作聲。
“既然不愿出來,那我們就朝屋內放箭了。”
這個聲音?楚向晚覺得有些熟悉。剎那間,她記起來,這個聲音屬于上次在上陽山被蕭睿喚作“卞祎”的男子,上一次他下殺令也是這樣干脆冷漠。卞祎這一放箭,必然是要置他們于死地。
就在楚向晚回憶的幾秒間,窗外的箭矢已經似飛雨般破窗而入,蕭睿一個撲身把楚向晚按倒,他把楚向晚的頭按在自己的懷中,全身以母雞護小雞的姿態擋住了楚向晚的身體。箭雨越來越密,蕭睿想,這樣躲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如沖出去殺出一條路來。
他低頭對懷里的楚向晚說:“一直待在這里也不是長久之計,我先出去,引開他們,他們并不能確定這屋里有幾個人,且他們要殺的始終是我,你躲在這里,等他們追出去你再離開。”蕭睿說完,深深地看了楚向晚一眼,他喊了一聲:“晚兒,一切小心。”
楚向晚睜大了眼睛,蕭睿出去的結果就是以命相搏,外面的殺手都是訓練有素的,而且他們人多勢眾,即使蕭睿武功再高強,估計也無法全身而退。他這是在為自己留一條活路,尤其是剛剛蕭睿最后的那聲“晚兒”,他從沒那樣叫過她,幾許深情,都在這一聲“晚兒”里了,也許是真到了這樣的危急關頭才會無所顧忌吧。
蕭睿剛要起身,楚向晚拉住了他的手:“睿哥哥,不要,這樣太危險了,無論如何,晚兒會跟你一起。”現下如此,楚向晚也顧不得將來的事了,她絕不會讓蕭睿一個人犯險,她要和他同生共死。她心里想:爹爹,女兒這次真的不孝了。
蕭睿聽到楚向晚說的,眼睛里閃爍著巨大的喜悅,楚向晚對他的情意他是有感覺的,只是楚向晚一直在壓抑著這份感情,似乎有什么阻隔著她,不讓她多踏出一步,可是現在,楚向晚已經完全打開了心扉,他焉能不高興。
“好,晚兒,你記住,從這一刻起,我不會再放開你的手。”蕭睿緊緊回握住楚向晚的手,他吻了楚向晚的額頭。
蕭睿順手抓起了桌上的一把木筷,他把楚向晚護在身后,兩個人一路向門口走去,打開門的瞬間,他把手中的木筷扔向對面的弓箭手,一招斃命,木筷直插對方咽喉,已經有數人倒下去了。趁著對方晃神的空檔,蕭睿拉起楚向晚飛向屋檐,準備從屋子的另一邊逃走。
卞祎不愧為殺手的首領,他很快反應過來,拿起一個弓箭手的弓,迅速搭上一支箭,朝屋頂的二人射去。眼看這箭就要射在楚向晚的身上了,蕭睿從背后雙手抱住了她的手臂,整個人擋在了楚向晚的后面,只聽得“噗”的一聲,箭狠狠地插進了蕭睿左背。
“睿哥哥。”楚向晚感覺心跳到了嗓子眼,蕭睿的臉色已經煞白,頭上冒出了大顆的汗珠,她知道這一箭一定很狠,不然蕭睿的臉色不會這么難看,他一定受了重傷。
本來二人差一點就可以從屋頂的另一邊跳下逃走,可還是功虧一簣,蕭睿一個身形不穩,又帶著楚向晚飛回了地面。此時此刻,蕭睿只有拼力一戰了。可是對方的人手依舊很多,蕭睿只憑一人之力,還帶著不會武功的向晚,若是沒受傷,或還可抵擋一陣,可是現在······
卞祎看準了蕭睿已經體力不支,找準一個空擋想再射一箭,他剛搭上弓,就聽見有手下說:“不好,首領,有一批人馬包圍了我們。”卞祎回頭,一批身穿黑甲的男子由一個穿束身紅裝的女子帶著,已經和他們最外邊的人廝殺了起來。雙方人數相當,對方的身手個個了得,尤其是那紅衣女子,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如果再打下去,最好的結果也就是兩敗俱傷。他們此次的任務是殺蕭睿,蕭睿已受重傷,他們也算完成任務了。
“撤。”卞祎帶著手下離開了。
紅衣女子這邊也吩咐不要再追,他們迅速來到楚向晚和蕭睿的身邊。
為首的紅衣女子單膝跪下,對著蕭睿說:“王爺,屬下來遲了。”
楚向晚聽到“王爺”兩個字的時候,眼皮跳了一下,但此時她無暇顧及這個兩個字背后的意義,因為,蕭睿已經向她身上倒了下來。再看蕭睿的臉,他的嘴唇已經烏紫。
紅衣女子沖到蕭睿的旁邊,檢查他背上的箭傷,面色大變,說道:“王爺,您中毒了。”
楚向晚沒想到對方居然用了毒,難怪他們一見有救兵,就匆匆離開。蕭睿的眼神已變得迷離,他只說了一句“晚兒,陪著我”就昏死過去。
紅衣女子的眼風不經意地掃了一下楚向晚,冷冷的,什么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