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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振國午飯后與李麗茹分開,可等他到家時,已經臨近黃昏了。
冀靜、妮妮和欣欣都在等他。可是,他的歸來,臉色幾乎比昨天更糟糕,呈現出一副木然和無精打采的樣子。
冀靜預感到情況不對,但依舊忍不住問道:“許先生,資金問題能落實嗎?”。
許振國嘴巴緊緊閉著,只是輕微搖搖頭,然后就坐在沙發上,把自己的臉深深埋下去。他的一副病體經過半天的流離顛沛,顯得更加虛弱了。
欣欣依舊給他倒了一杯涼白開水。可他連腦袋抬一下都沒有,根本沒有理會女兒。欣欣把水杯在他的跟前舉了半天,最后只好放在了茶幾上。
冀靜不忍看他如此頹喪,張口再想勸慰幾句,但知道自己的舌頭笨,一時不知說點啥好。她只好眼圈濕潤著走向了廚房。
許叔叔,您是一個男子漢,豈能被這點挫折打倒嗎?咱們再想想別的辦法。俗話說,‘車到山前必有路’嘛。大活人也能被尿憋死吧。”
許振國現在的心情和處境并非是妮妮等人體會到的。他不僅在經濟上走到了困境,就連情感上也是倍感絕望。所以,妮妮的話根本無法讓他走出心里陰霾。他這時騰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并悶頭走向了自己的書房···
妮妮有些愣住了。她這次賣萌并沒有打動許振國,而是讓他遠遠地逃避。
當天晚上,許振國依舊沒有吃飯。誰勸都沒有用。
妮妮等人無奈,只好由她們三人圍坐一起品味晚餐···
“媽媽,許叔叔如果這樣下去,豈不被拖垮了嗎?”。妮妮也有些食之無味,不由把筷子停在碗邊嘀咕道。
冀靜眉頭緊鎖道:“你許叔叔目前面臨祖產被完全侵占的危險。他豈能不著急呢?”
妮妮感嘆道:“難道世上真的沒有人能幫助他度過難關嗎?”。
冀靜心里一動,欲言又止。
第二天早上,許振國跟前一天情形一樣,躺在書房里沒有動窩。
冀靜實在看不下去了,就親自把早點端了進去,并放在了書房的桌案上。
她這時靠近床邊,并冒著惹煩許振國的危險,搖動了一下他的肩頭:“許先生,請您振作起來好嗎?像您這樣逃避的樣子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快點起來吃點東西,越在這個時候,越千萬不要讓自己倒下啊。”
許振國終于無法忍耐下去了,不由坐起身來,沖著冀靜怒道:“您煩不煩呀?我根本不想吃東西,您為什么非要為難我呢?”
這是許振國第一次沖冀靜發火,冀靜怔怔地呆望著他,眼角里噙滿了淚水。
許振國很快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不由垂頭反省了一下,才輕輕道歉:“對不起,剛才我不是故意的。”
冀靜心里一動,隨即表示道:“沒事的。我知道您心里苦,如果能把火發出來的話,就沖我來吧。我···挺得住。”
許振國抬頭望了她一眼,突然講道:“您還是回自己的家吧。”
冀靜一愣:“您···您要攆我走嗎?”。
許振國苦笑道:“我這個家恐怕保不住了。我也根本沒有能力養活別人了。”
冀靜趕緊搖頭道:“不行。您不能放棄這里。畢竟它是您家的祖業呀。假如您放棄了。那些陳列在儲物間地下暗室里的許家列祖列宗都不會原諒您的。”
許振國面色一沉:“這關您什么事?我就算離開這個家,這個祖宅還不是由許家的子孫繼承嗎?”。
冀靜凄然道:“我是管不著您們許家的家務事。但我提醒您一點,那個男孩即便是您們許家的骨血,但他是一個完全‘西化’的孩子,而且受他媽媽的影響,將來可能完全背離許家(冀靜已經從女兒嘴里知道了張艷芳跟下人通@奸的事情,所以才含蓄地提醒許振國)。
可惜,許振國并不為冀靜的勸告所動。他遲疑一下,還是狠心道:“您還是帶著您的女兒離開這個家吧。我們這里真的不需要您們了。而且,我也雇不起您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