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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季節正是三伏天,但尖瘦女人的惡毒的話就像一股洶涌的寒流一樣,讓妮妮不禁打了個冷戰。???????·
許振國沒有料到尖瘦女人讓妮妮上來,居然是讓自己把她親手推下去,也不禁愕然了。但他發覺妮妮的嬌軀有些發顫時,頓時清醒下來,先用自己的有力臂膀攬住妮妮的肩膀,然后另一只手對尖瘦女人連連擺動道:“陳娟你先別沖動。任何事情都有商量余地。請你多給我一點時間,耐心聽我講幾句好嗎?”
尖瘦女人沉吟了一下,然后冷冷地表示道:“那好吧。但愿你的話能打動我。我手里的繩子可很緊,萬一時候長了,我的手發軟了,可就控制不住那些磚往下砸了。”
許振國再仔細打量一樣尖瘦女人所設置的機關。他發現完全網里所包裹的紅磚足足有四五十塊。幾乎快把那個安全網撐破了。尖瘦女人只要一松手里的尼龍繩,那些紅磚就像從漏斗里傾瀉出去一樣,會完全覆蓋在綁在正下方的欣欣身上。其實尖瘦女人是做不到牽住那根尼龍繩的。她事先已經讓繩子借助一根鋼管的纏繞,使那根鋼管承受住了絕大部分的份量。她手里握住的繩子一頭,僅僅起個固定作用而已。但如果她一松手,繩子頭就會滑出那根鋼管,而讓安全網一側的牽引力全失。這從而造成里面包裹的紅磚一股腦地翻出去。
許振國一看這個機關,就明白這是尖瘦女人不可能在短時間完成這樣的設計。她早就有預謀了。平時把手里的繩子頭系在一個固定的鋼管上,并伺機捕捉目標下手。看樣子今天欣欣被她抓來并不是偶然的。她可能早就盯在了自家周圍。唉,對她的防范真是太松了。這也不能全怪妮妮。當時連自己都以為她的罪惡敗露,會逃得遠遠的呢。
許振國已經容不得多考慮了,立即對尖瘦女人懇切地講道:“陳娟,你何必要搞個兩敗俱傷呢?難道不會考慮一個彼此都能接受的辦法嗎?”
尖瘦女人冷冷地講道:“難道我提的方法能讓你接受嗎?你身邊的丫頭跟你非親非故的,你干嘛這樣護著她呀?我知道欣欣對你很重要。現在拿這個丫頭的命來換取欣欣的平安。難道讓你無法接受嗎?”
許振國苦笑道:“你錯了。我萬一按照你的辦法做了。那警方會放過我嗎?我不能為了自己的女兒,而犯下謀殺的大罪吧?到時候欣欣怎么辦?”
尖瘦女人冷眼一瞇道:“警方會知道是你推下去的嗎?”
許振國苦笑道:“欣欣剛失蹤的時候,我們在驚慌之中,不可能不報警吧?其實警方有可能正往這里趕呢。?·我如果剛把妮妮這孩子推下去,警方可能立馬趕到了。恐怕就連你也逃不了干系。你說,這不是‘兩敗俱傷’嗎?”
就在許振國和尖瘦女人周旋的時候,周斌已經帶領幾名很精干的刑警以及冀靜在門口保安的指引下,已經悄悄散布到了欣欣被綁的附近···
冀靜一看樓頂許振國帶著妮妮已經上去跟尖瘦女人面對了,就再關注一下欣欣。只見她耷著腦袋,已經毫無生氣了。她其實早已經驚恐過度而身心崩潰了。
冀靜一看,不由心如刀絞。她想沖上去救欣欣。但被身邊的周斌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大姐您不要沖動。如今那個小女孩正上方是一大包磚塊。假如那個女人情緒稍微一波動,就可能控制不住它們。那會造成災難性的后果呀。”
冀靜無可奈何,只好退了回來,并流著眼淚對周斌哀求道:“同志,求您們快想想辦法,救救那個可憐的孩子吧。”
周斌等人正潛伏在欣欣正對著一棟樓的底層室內,這樣他們可以清楚觀察到欣欣的情況。而站在上欣欣正上方的尖瘦女人卻發現不了他們。因為對面底層房間,正是尖瘦女人視力觀察的死角。而屋里的刑警也需要往外偷偷探頭,才能觀察到樓頂只顯示上半身的尖瘦女人和另一旁的許振國和妮妮。不過,上面人的對話卻被下面的人隱隱約約聽到。當冀靜聽到尖瘦女人逼迫許振國推下妮妮時,心里又是一緊。
周斌明白她的心理,于是便安慰道:“請您不要過于緊張。許先生是不會害你女兒的。我們會想辦法阻止那個女人的威脅。”
冀靜也堅信許振國不會以妮妮的性命來換取欣欣。可是,她也不能眼看欣欣受到死亡的威脅,于是又哀求道:“那您們快想點辦法了。恐怕晚了,就來不及了···”
周斌心里并不比冀靜輕松。他的眉頭緊鎖地觀察周圍情況。他已經注意到了,自己的人無法沖上樓頂去制止那個女人行兇。現在只能考慮另一套方案。那就是如何讓可能向下傾瀉的磚塊傷害不到下面那個孩子呢?
他思量片刻,立即對身邊兩名刑警打了一個手勢。那兩名刑警立即圍攏過來。他于是就對他倆耳語了幾句。那兩名刑警點點頭,會意地退出了這棟樓。????·
冀靜因為關注的是欣欣,并不知道身邊的警方會采取什么動作。周斌其實低聲吩咐他的手下,也不是為了防備她,而是擔心聲音大了,會傳到外面去。其實,尖瘦女人和許振國的對話一字不漏地傳到了他們和冀靜的耳里。
當尖瘦女人聽說警方很可能會趕到,不由悲哀道:“既然你們已經報了警。但我們還有什么好商量的?現在我只能‘玉石俱焚’了。”
許振國連忙搖頭道:“你錯了。雖然你做出許多過激的行為。但并沒有造成太嚴重的后果。就比如這次吧,假如你能迷途知返的話,我們會對趕到的警方說你只是跟我惡作劇,把孩子帶走,嚇唬我們一下而已。至于你上次謀害妮妮的事情嘛。既然妮妮目前已經安然無恙了。我也可以跟警方說,你跟妮妮只是因為發生矛盾,而采取了一點過激的懲罰措施。其實,警方開始也認定你是關押了妮妮,并沒有認定你是殺人未遂。”
尖瘦女人聽到這里,眼睛一亮,便試探道:“如此說來,我是否有罪,就全靠你在警方那里怎么說了?”
許振國其實明白警方應該趕到了,正潛伏在暗處聽自己給尖瘦女人講話呢。但他為了欣欣,只能違心撒謊道:“是的。你現在只要停止對欣欣的傷害,我保證你會沒事。假如你能對欣欣好的話,我可以繼續把你留在家里。”
不料,尖瘦女人突然追問:“那我要去你娶我,你做得到嗎?”
許振國一愣,他感覺尖瘦女人的問題有點恐怖。如果讓自己跟這樣極端和變態的女人生活在一起。那簡直就是最煎熬的噩夢。
尖瘦女人一看他猶豫起來了,就恨恨道:“既然你做不到,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她隨后又朗聲向下道:“欣欣,你死后的靈魂別怪我。這是你這個后爸不答應救你的條件而造成的。”
妮妮見勢不好,就連忙用手指捅了一下許振國的肋部。
許振國醒悟過來了,趕緊高聲道:“陳娟你不要放手。我同意娶你!”
此時許振國想到了妮妮事先的提醒,只要能麻痹住眼前這個兇狠變態的女人,那他寧愿說出違心的話。哪怕發誓詛咒自己也無所謂。
尖瘦女人果然狐疑道:“振國,我怎么知道你這句話是真是假呢。萬一你事后不承認,甚至把我送進監獄。那我怎么辦?”
許振國苦笑道:“可我如何證明自己是真心呢?難道需要我發誓嗎?”
尖瘦女人肯定點點頭:“對。你必須在這上面大聲發誓。”
許振國無奈,只好朗聲道:“我許振國決定娶陳娟為妻子,現在向天發誓。我如果違背這個承諾,就讓我遭天打雷劈,不得善終。”
當他看到尖瘦女人一臉不屑的表情,便又補充道:如果我撒謊,就要我走不下這個樓,立即失足摔死。”
許振國的話不僅讓妮妮聽到了,也被下面的欣欣、冀靜和那些刑警們聽得清清楚楚。但他們都清楚,許振國這樣發誓娶陳娟,實屬無奈之舉。
不料,尖瘦女人并不滿意,并冷冷地質問道:“振國,難道這就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