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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妮從口袋里翻出手機一看,原來是閨蜜陳汝佳打來的。她因為正帶著欣欣,并不想打跟誰通話,可既然閨蜜打過來的,自己如果不接,肯定又會驚到人家,畢竟,自己從家里出來這短短幾天內,驚險的狀況頻出不窮。
她于是接通了電話:“喂,汝佳有事嗎?”
她的手機里傳出了閨蜜的聲音:“妮妮你還好吧?我打電話的目的就是想證實你是否平安。”
妮妮小嘴一撅道:“切,你以為本姑娘就那么倒霉呀?上天不可能把所有霉運都倒在我的頭上吧?”
“哦,你沒事就好。我只是想關心一下你而已。”
“哈哈,謝謝你了。如果沒別的事,我可掛了。”
“你等一等。我還沒說完話呢。”
“哦,那你快點說吧。我現在不太方便講話。”妮妮有些不耐煩道。
“啊···你不會又遇到什么麻煩事吧?”陳汝佳詫異道。
“沒有,你別烏鴉嘴。本姑娘正在工作呢。”
“哦,我正想問你工作找得怎么樣了,你做什么工作呢?”
妮妮看了看身旁的欣欣,然后微笑道:“我給一個當地大戶人家當家教,現在正陪著人家女兒呢。”
“哦,那還真是挺不錯的工作。人家每小時付給你多少報酬啊?”
妮妮解釋道:“我這個家教不是小時工。因為我每天要在他家吃住呢。其實也跟保姆差不多。因為我的主要工作就是陪同她散心。至于薪水嘛,我還沒有提。因為人家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就隨他賞了。”
陳汝佳又很詫異地問道:“難道她是一個嬰幼兒?還乖嗎?”
妮妮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她已經是大孩子了,非常乖。”
欣欣這時聽了她的這番話,不由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陳汝佳遲疑了一下,又問道:“那你把這件事告訴你媽媽了嗎?”
妮妮搖搖頭道:“還沒有呢。我還沒顧得上跟她說呢。”
陳汝佳這時用責備的語氣道:“你都離家一周了。至今還沒給你媽打過電話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妮妮臉色有些愧疚道:“唉,我也不想這樣啊。開始我本想給她一個驚喜。可是那個遲叔叔真的不適合做她的老公了。他倆這樣擦肩而過都是我的責任。我其實欠她一個老公的。所以就很愧對她。再說,我這幾天狀況不斷,就更害怕跟她通話了。因為我是一個直性子,如果不慎把自己的遭遇泄露給她了,那她肯定為我著急了。”
“可是她已經為你傷心了。當我向她傳你的口信時,我感覺到她有多傷心了。她就整天就在家里孤零零地坐著,并讓我轉告你,在外面要多注意安全。”
妮妮一聽閨蜜的這番話,雙眼的眼角頓時滾落下了豆大的淚珠。
她的情緒有些激動道:“汝佳,咱們什么都別說了。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
妮妮掛斷閨蜜的電話后,首先把欣欣領進一個小游園里,并跟欣欣一起找了一把長椅子坐好了,才又撥通了老媽的手機——
冀靜正在家里晾干菜,突然接到了女兒的電話,頓時激動不已:“喂,妮妮你還好嗎?”
妮妮聽得媽媽語氣似乎沒有責怪,只有關心,又不禁落淚了···
她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后輕聲道:“我挺好的,您不用惦記我了。我已經找到工作了。”
冀靜“哦”了一聲,隨即又問道:“那你做什么工作,累不累呀?”
“媽,我給人家當家教呢。一點也不累,還吃得好,睡得好的。”妮妮抹了一下眼淚,又繼續回答道。
冀靜點點頭道:“那就好。你是一個女孩,千萬要當心點。”
“嗯,我會的。媽您怎么樣?”妮妮一臉關切的神情問道。
冀靜聽了女兒的詢問,遲疑了一下,才黯然道:“我沒什么,只要你能好好的,我就心里踏實了。”
妮妮一聽,趕緊講道:“媽,您不要考慮我,自己要開心地生活。”
冀靜苦笑道:“我無所謂了。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現在只為了你活著了。所以,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千萬不能出什么事呀···”
妮妮聽到這里,再也抑制不住了,突然掛斷了電話,并再次流下了傷心的淚水,嘴里喃喃不停地叨咕:“媽媽··媽媽···媽媽···我對不住您···”
突然間,一只小手爬到了她的臉龐上···
她嚇了一跳,定神一看,原來是欣欣正舉著胳膊,為自己擦眼淚呢。
妮妮心里一熱,不由得把她抱到了懷里,痛快地哭出聲來···
她像夜幕降臨時一個迷路的孩子那樣哭,哭媽媽,也哭自己,哭自己的任性,哭自己的愧疚,哭自己的迷茫,她真想狠狠咬自己胳膊一口。
“妮妮姐···你想媽媽了···”欣欣用有些口吃語音問道。
妮妮一聽欣欣居然主動講話了,感到非常興奮,立即撫摸著她的小腦袋道:“嗯,姐姐做了對不起媽媽的事情了,感到很難過。”
欣欣也居然流淚道:“我···我···也想媽媽了···我挺乖的···沒惹她生氣···可她···還是不要我了···”
妮妮心里一動,立即對欣欣解釋道:“欣欣錯怪媽媽了。她很愛你的。因為她照顧不了欣欣了,所以就把欣欣托付給爸爸了。”
不料,欣欣連連搖頭道:“不···爸爸···爸爸···早就不要我了···”
妮妮吃了一驚,立即嗔怪道:“欣欣不可以這樣說。爸爸沒有不要你。他很疼你的,還請姐姐來照顧你。”
令妮妮沒有想到的是,欣欣突然流淚道:“你···你···說的許···許伯伯···不是我的爸爸···他···他···只跟那個···兇女人好···”
妮妮被欣欣這句話震驚了,她詫異地眼神盯著欣欣,不明白欣欣講的是真話呢,還是她的神智已經病得不清楚了。
她又安慰了欣欣幾句后,就滿腹疑惑地領著她繼續溜達了。她雖然是欣欣家庭教師。但因為欣欣的情緒太不穩定,所以她要多陪著欣欣在外面散散心。她不想讓欣欣在那個豪宅里受著驚嚇。其實,她本人也隱隱約約感覺到那里有些恐怖。尤其還無法解釋昨晚自己到底是什么樣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