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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李卉芷發覺自己有了知覺,這里是搶救室嗎?怎么這么冷?艱難地睜開眼,就對上一雙焦慮而憂愁的大眼睛。
這是小護士?她為什么這么看著自己?李卉芷搜尋大腦,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個人,但她看著自己的眼神分明表示著:我認識你,還不止一般的認識。因為你的受傷,我現在肝腸寸斷,恨不得替你去死。
自己什么時候結識了這樣一個朋友?李卉芷想不起來,難道自己腦袋被撞壞了?還別說,被撞的那一下,頭骨破裂的聲音真真的傳到了耳朵里,想想還真可怕。等等,先開動下大腦測試下:我國正處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人民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要同落后的社會生產之間的矛盾,是社會的主要矛盾……
梅涅勞斯定理:任何一條直線截三角形的各邊,都使得三條不相鄰線段之積等于另外三條線段之積……
'.這是卓別林大師說的。
時間就像海綿里的水,只要你愿擠,總還是有的。這是魯迅說的。不關周迅的事。
還有…………
李卉芷終于確定自己的腦子還比較清醒。
“你誰呀?”受不了冷場,李卉芷終于開問了。
“小姐,你……你……把我忘記了嗎?”小姑娘一雙憂愁的大眼睛立即轉為驚恐,雙眼布滿水霧,看似……要哭了。
等等,小姐?什么情況?
李卉芷晃動一下腦袋,還行,醫術不錯,一點也不疼,不知道得出多少醫藥費啊!但是四周的景物給了李卉芷比醫藥費還要大的震驚:這里分明是靈堂啊!不大的一間屋子里,到處點著明晃晃的蠟燭,四面墻壁自上而下掛滿了白布,每塊布上面都用黑色墨水寫著挽聯!字跡是很古老的字體,不容易辨出具體寫著什么,算了,不管了,但是旁邊那張香案上,滿滿的香正裊裊燃燒著……
oh,,這都是什么?自己的追悼會?
難道這是林帥哥說的轉戰的地方?自己喝醉了就被抬過來惡搞一下?其實那場車禍只不過是做了個夢?現在是4月1日嗎?可是撞的那一下是辣么真切,血流下來都是熱的啊!
再看眼前這位——她到底是誰呀?如果她不是護士,又是什么呢?以前沒見過有這位同事啊!
那小姑娘就那么滴溜溜地看著李卉芷,憧憬著李卉芷能在下一刻喊出她的名字,或者跟她說點她知道的,那就好了。
李卉芷一骨碌坐起來,小姑娘突然受驚似的跑出去了。
還是搞不清狀況啊!李卉芷突然看到自己的衣著——oh,,這些又是什么?花花綠綠的,什么料子?摸著還挺舒服。袖子這么大?這是……古裝?誰惡搞這么舍得下成本?不但花大代價將屋子布置成靈堂,還把自己穿成這樣,這得花不少錢吧?
就只聽到小姑娘拖著哭腔的聲音:“福伯,我求求你,小姐這次真的醒了,她沒死,她真的醒了,都坐起來了。你就去求一下老爺,讓他再來看看吧!”
聲淚俱下啊,演得比真的還像,李卉芷聽得都差點被感動了。還真是自己的追悼會呢!
一個蒼老的聲音回答:“小玉啊,你一晚上都鬧幾次了?福伯知道你心疼小姐,舍不得她去,可是,人死不能復生,你也好好的歇一會吧,老爺夫人一晚上都來看三次了,你不能讓別人也跟著你不安生吧?”
“求你了,福伯,要不你跟著我進去看一眼,你就會相信,你去看一眼吧,真的,小姐活過來了……”小姑娘哭得情真意切。
“別吵啦!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真是的,大晚上!”蒼老的聲音回答道。接著是一陣關門的聲音。群眾演員也挺入戲的。
小姑娘又哭哭啼啼地走了回來,看到還坐在靈堂上傻愣愣地看著的李卉芷說道:“小姐,大晚上的,福伯不肯叫老爺來,咱們只有在這里等著了,你放心,無論什么時候,小玉都陪著你,你別傷心啊!”
說是讓李卉芷放心,自己卻傷心得大哭了起來,好像受了多么了不得的冤屈似的。一邊哭著,一邊說著:“你先前就醒過一次,但是你說要……救護……車,救護……車,我就知道,你一定沒死!我去找老爺夫人,可他們硬不信,被我拖著來看你,結果你又睡過去了,對了小姐,什么是救護車?連老爺都說不知道。”
小玉亂七八糟說著。
李卉芷摸了摸小玉那張圓盤似的粉嫩嫩的大臉,她大概十四五歲吧,長得倒挺乖巧的,特別是兩只眼睛,又大又靈氣,看著很討喜。當然,減點肥就更好了。哭著的時候,頗有些梨花帶雨的感覺。頭上還梳著兩個小髻,兩條長長的辮子垂下來,系了個小蝴蝶結。
李卉芷摸了摸那兩條辮子,贊道:“真可愛啊!”
小玉瞪大了兩只驚恐的含淚的眼睛。
有什么不對勁嗎?
“小姐,你記不記得你叫什么?”小玉試探性地問道。
“李卉芷。”
“哦,還好,還記得,嚇死我了!”小玉拍拍胸口:“那……昨天你做了什么?”
“昨天?沒干什么啊,資料都整理齊了,只等著上庭了,反正上庭我也是旁聽,沒我什么事了……”李卉芷想了想說道。其實不用問昨天,她幾乎每天都是這樣過的,沒什么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