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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凌,小凌呢?”馮飄柳四處張望著就是看不見小凌的身影。
“楊春,小凌呢?怎么沒看見她啊?”馮飄柳拉過正端來早點的楊春問道。
“凌姐她在哪兒,我也不知道呢”楊春撓了撓頭實在想不起來最后在哪見過小凌,“哦,我想起來了,昨天我好像看到小凌姐跟著寇老板的伙計去給小姐取東西了”楊春拍了下腦袋想起了昨天看到的事。
“是嗎”馮飄柳低語了句,“這個小凌也真是的去了這么久”。
“小姐,你現在梳洗嗎?我去伺候你”
“不了”馮飄柳捂著嘴巴打了個哈欠,“我再去睡會兒,待會兒小凌回來讓她伺候就行了”。
“怎么,小凌還沒回來嗎?”時過晌午,馮飄柳仍然沒見到小凌擔心了起來。
“馮小姐,寇老板說凌姐昨天傍晚取了首飾就走了,沒在那逗留”白園的小廝回來稟告說。
“啊?那小凌去了哪里?”馮飄柳疑惑起來。
“小姐,余太太派人來了”楊春急忙小跑來告訴馮飄柳。
“讓他在外廳等著吧,說我現在午休不能見”馮飄柳最近心情頗為煩躁,一聽到唐明心派人來,直覺感覺不是什么好事,不由得沒了好臉色。
“可......”
“可什么啊,去派人再去小凌經常去的地方找找”馮飄柳不悅的看了眼沒有眼色勁兒的丫頭上了樓,最近白園新來的幾個丫頭除了夏菊機靈點兒,其他幾個都不讓她滿意。
馮飄柳回到臥室拿出放在更衣柜底層的煙槍,抽了半個多鐘頭才慢悠悠的下樓。
“混賬東西,沒長眼睛,竟然讓唐爺等在外面,還不跪下”馮飄柳一看到從外廳進來的人立刻變了臉色怒眼瞪著楊春責罵,見唐陰步入客廳隨即又眉目流轉風情萬種的換了柔媚的面容迎向他。
“唐爺,您來了,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啊,這丫頭竟敢讓您在外面等那么久,待會兒我定要好好收拾收拾她”馮飄柳輕語巧笑的跟唐陰打著招呼,心里卻在盤算,這個男人來白園干什么呢?
正所謂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馮飄柳狹長的眼眸波光流轉,思考著唐陰接下來會做什么。
“馮小姐,小姐很喜歡你送給她的禮物,讓我來感謝你”唐陰冷淡的說出來意。
“唐小姐真是太客氣了,我怎么敢讓唐爺親自來呢”馮飄柳笑著說道,眼睛小心的打量著唐陰。
這個唐陰還真是人如其名,陰暗如冰,馮飄柳在他的眼睛里看不到自己,也看不見其他人,記憶力好像他的眼睛里只有那個小姐,其他人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說馮飄柳有什么羨慕唐明心的,不是唐家龐大的勢力,也不是唐明心余太太的地位,而是身邊始終有這么一個男人。真不知道唐明心上輩子修了什么福分,會遇見這樣的男人始終守護在身邊。馮飄柳暗自感嘆起身世經歷,心里不禁升起一陣悲涼。
不過,悲涼歸悲涼,不管馮飄柳內心是開心還是不開心的,她深知要想迷倒男人,臉上就只能有一種風情,現在她的臉上就是這種嫵媚的風情。可惜縱然再迷人,來的人也不會欣賞,馮飄柳望進那雙漠然的眼睛里像是望進一片雪地里一樣。
“把禮物抬進來”
“咦?這是”馮飄柳看見一口箱子被人抬進了內廳不禁好奇里面裝了些什么。
“馮小姐喜歡蛇嗎?”唐陰突然問道。
“什么?”馮飄柳不明白唐陰為什么會問這個。
蛇,是馮飄柳最不喜歡的東西,當年在一壺春的經歷讓她每每午夜夢回都驚出一身冷汗。
雖然背上的美人臉蛇身紋身早被消除了,可是仍舊有一些輕微的疤痕余留下來,每次沐浴,馮飄柳都拼命的擦拭背部,希望能擦掉那討厭的痕跡,可是卻無可奈何,也正因此馮飄柳非常討厭蛇。
“想必這個禮物馮小姐會喜歡的”說罷,唐陰揮手讓人打開了箱子。
“啊——”跪在角落的楊春看見箱子里的東西嚇得立刻昏死過去。
馮飄柳癱倒在地不敢置信眼前看到的景象,只見箱子里盤踞著一條死蛇,蛇口還咬著半張人手模樣的東西肚子撐的溜圓盤踞在一個被咬的面目全非的人身上。
更為恐怖的是,那個人貌似還活著,腹部微微的起伏,帶動著僅剩的右邊半截手臂輕輕的抽動,下半身的兩條腿被撕咬的只剩骨頭,更是因為蛇身緊緊的纏繞,扭曲成古怪的形狀,可能是因為跟蛇掙扎的過程過于激烈,臉上的面紗被撕裂在胸前露出滿是疤痕的半張臉。
“小,小,小凌”馮飄柳顫抖的喊出著箱子里人的名字,想要試圖從地上站起來卻趔趔趄趄怎么也站不穩。
唐陰一把扶住馮飄柳的腰。
“馮小姐,這個禮物你喜歡嗎?”唐陰看著馮飄柳驚恐萬分的眼睛冷漠的說道,“這只是個小禮物,希望馮小姐笑納”,說著,唐陰扶著站立不穩的馮飄柳走到箱子前,讓她看清里面的景象。
“澆下去”唐陰對抬箱子進來的唐任吩咐說,只見唐任審視了一下客廳,拿過桌子上的一瓶餐酒拔開瓶塞“嘩啦”一聲倒在箱子里滿是血跡的人的頭上。
“啊......啊啊”隨著水流的沖擊,臥在箱子里的小凌搖晃了一下血跡斑斑的腦袋吐出模糊不清的詞匯。
“馮小姐,可滿意這份禮物?”唐陰單手撐著馮飄柳的腰肢讓她不至于嚇癱在地看不到箱子里的精彩景象,驀然,他把手一松,“噗通”一聲,馮飄柳重重的癱坐在地上,目光直直的看向箱子里的人。
“馮小姐若是喜歡的話,以后唐家還會送來更大的禮物,希望笑納”唐陰冷漠的說著謙遜有禮的話,眼睛里仍舊只有冰冷的寒氣。
“你——”馮飄柳像是突然清醒過來,抱起身后桌子上的花瓶用力砸向轉身欲走的唐陰。
“哐”的一聲,花瓶被唐陰一腳踢碎在地,馮飄柳也跟著往后倒去。
“馮小姐,你還是好好享受享受這禮物”唐任抱住將要摔倒的馮飄柳不懷好意的說道,這樣美艷女人他早就竊圖了,平日里畏于余先生不敢有非分之想,現在,他可以嘗一下甜頭,所以在松開馮飄柳的時候唐任刻意在馮飄柳的臀部揉捏了一下。
“你”馮飄柳怒睜著柳葉般的眼睛瞪視著面前離開的人,惱怒羞憤交加的說不出話來。
待人走后,馮飄柳又趕緊趔趄的撲倒在箱子邊查看小凌的情況。
“小凌,我的好小凌,你怎么樣了?怎么樣了?”馮飄柳再也止不住淚水紛紛流瀉下來。
“小凌,你睜開眼睛看看我,看看我啊”馮飄柳拼命的搖晃著不醒人事的小凌想要她吐露一絲生氣,“噗——”小凌張口噴出一口鮮血后再也沒了氣象。
“小凌——”
白園的花圃里盛開的薔薇花在烈日下開的如血液般鮮紅扎眼,唐明心看著那些刺目的花朵微微眨了眨眼睛。
“小姐,你不舒服嗎?”坐上車的唐陰看到后視鏡里唐明心揉了揉眼睛關心的問道,“陰,沒什么了啦,我只是不喜歡那些花罷了”唐明心無所謂的回答。
“小姐,那我去把那些花摘掉”唐陰正要作勢下車被唐明心止住了動作,“不了,留著吧,這樣討厭的花正好適合那個女人養呢”唐明心看了看車窗外繞著鮮花飛舞的蝴蝶臉上綻開了滿意的笑容。
“是的,小姐”
車子在烈日下悠悠的駛動起來。
“馮小姐,我們盡力了,斷肢受損的太嚴重實在不能接上,至于兩條腿......”醫生轉頭望了眼床上不成人形的小凌嘆了口氣沒有說下去。
“大夫,真的不能治好嗎?”馮飄柳抱著一線希望的問道,眼睛里滿是痛苦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