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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澳門都只知道能在澳門呼風喚雨的有余先生和恩爺這兩大風云人物,可是卻并不知道這云雨的背后還隱藏著其它的神秘力量,唐陰就像他的名字一樣,永遠隱藏在陰暗的角落里,隱藏著一切力量。可是不管唐陰究竟有什么樣大的能力,在他心里,唐明心永遠是他的小姐,他永遠只是她的唐陰。所以余冷涵并不擔心唐陰,因為他知道只要有唐明心在自己身邊的一天,唐陰永遠都會為自己所用,而現在,這一切都在慢慢的變化。
“陰”醒來后的唐明心突然喊道,“小姐”,唐陰急忙從屋內的座椅上醒來,自從唐明心病后,唐陰每晚都守在她的身邊。
“我想去看看母親”“好的,我去叫人備車”在聽到唐明心的話后,唐陰立刻交代了幾句給下人去準備,然后輕輕走到唐明心的身邊,把下人剛剛煮好的燕窩端給她。“小姐,吃東西吧”唐明心看了一眼銀盤里的那個精致的燉盅,搖了搖頭,“小姐”,唐陰又一次把餐盤往唐明心的面前遞進了些,唐明心仍舊搖頭。
車備好后唐明心并沒有去墓園,而是睡著了。唐陰守在她的床邊,靜靜的看著熟睡中的唐明心。
“唐爺,王先生來了”下人推開唐明心臥室的房門對唐陰示意有事,唐陰看了看唐明心確認她正在熟睡無事后才走出臥室,起身的一剎那從身上掉落下來半只鎮定針劑,他彎腰撿起回頭又看了眼床上的人。“照顧好小姐”吩咐完身側的兩個丫鬟后,唐陰才去見突然來訪的王恩沐。
“呵呵,呵呵,呵呵呵,你永遠都是這個表情,真不知道那個女人上輩子修了什么福氣竟然有你這樣的男人在身邊”王恩沐本想再嘲弄兩句,可是看到唐陰的眼睛并沒有看自己的時,笑了兩聲終于止住了。
“你在看什么啊?”王恩沐走到唐陰的面前痞痞的問道,見他不搭理自己,就壞笑著一動不動的對視著他的眼睛看,他發現這個男人的眼睛里什么也沒有,沒有他,也沒有任何人。
“哈哈哈哈,你真是個有趣的人”王恩沐突然大笑了起來,笑的他拿著的杯子里的水都溢了出來,笑了好一會兒,他才從懷里掏出一張請柬放到旁邊的茶幾上,轉身準備走的時候突然又停了下來嘻嘻哈哈的走到唐陰的面前,舉起手想敲敲這個男人的腦袋,舉到半空卻又敲回到了自己腦袋上。“有趣哦,你不想知道后面有什么更有趣的事情嗎?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笑著走了,而唐陰依舊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沒有任何表情。
“陰,你說我爹愛我娘嗎?”站在墓園外唐明心突然的問道,“小姐,也許老爺愛過”,“那你說我娘愛我爹嗎?”“小姐,也許不愛”“呵呵呵.......”唐明心突然大笑起來,“小姐”,“陰,你錯了,其實我爹根本就不愛我娘,他恨她,因為當年我娘把我爹最疼愛的姨太太害死了,還有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因為恨,所以我娘死了這么多年他還一心一意的記住這個害死他最寵愛的人的女人”“小姐”“陰,我累了,我想回去了”“好的,小姐”。
“呦,稀客啊,唐家大小姐能來寒舍,真是給寒舍生輝哦”王恩沐戲謔道,“來,我瞧瞧,嘖嘖嘖,這可看不出來是受情傷的樣子哦”王恩沐探著頭仔細端詳著唐明心的臉說道,唐明心看也不看他丟了個盒子在桌子上。
“怎么,想收買我嗎?看來我還是對唐大小姐挺重要的嘛,呦,這是什么,是禮物?”王恩沐笑著打開盒子,臉色在看到里面東西的一剎那僵硬住了,“要和我談條件?”“你說呢”“哈哈哈哈哈”“就憑這塊破布,你就想和我談條件啊?”“憑我是余太太,你大哥的女人”“哈哈哈哈哈哈”王恩沐突然大笑起來,迎著唐明心尖銳的目光意有所指的說道“我大哥的女人?我大哥的女人還是你嗎?”,“這你不用操心,你不是心心念念要找到殺你妹妹的兇手嘛,現在他就在眼前,你,想還是不想要呢?”唐明心看了下那塊被王恩沐剛剛扔到桌子上的布條說道,雖然她討厭極了這個男人,可是,這個時候只有他才是挽回冷涵最好的人選,為了余冷涵她什么都可以做。
如果說王恩沐有什么缺點的話,那就是他的那個早死的妹妹是他的心病。幾年前,當唐陰告訴唐明心意外得到的一個人好像跟王恩沐的那個妹妹有關的時候,唐明心就隱隱覺得這或許會成為日后對付王恩沐的一個最有利的條件。
“你以為我會信嗎?相信你有殺害我妹妹的兇手?”王恩沐收齊臉上的玩世不恭一臉陰沉的說道,“你難道不信嗎?”唐明心笑了起來,臉上依舊甜美,只是摻雜了些許憔悴。“哈哈哈哈哈......,你還真是可愛,好哦,說吧,要我做什么?”“你不需要做什么就行了”“咦?”“你懂得”唐明心看著王恩沐褐色的眼眸說道,王恩沐看著桌子上的那個破布條笑容凝滯了一下,唐明心啊唐明心,你果然是個聰明的女人。
自從余太太走后,王恩沐就獨自坐在書房里整整一個晚上了。“唉”耿其月對著托盤里的飯菜輕輕嘆了口氣沒在意迎面走來的人,“其月,你怎么了?”耿忠看出耿其月臉上濃濃的憂慮擔心的問道,“大哥,你來了,恩爺他,他是怎么了?連晚飯也沒有用,你快看看吧”耿其月充滿希望的看向耿忠,“你這個傻丫頭”耿忠愛撫的摸了摸妹妹的頭又看了看書房,正待要走過去的時候,房門突然開了。“恩爺”,“去碼頭”,“是”。
行駛的車上,耿忠透過后視鏡小心的觀察著王恩沐的表,“去那里”,“嗯?明白了,恩爺”耿忠略一遲疑馬上反應過來王恩沐說的“去那里”是去哪里了。
木屋前,王恩沐靜靜的佇立著,夜色昏暗,顯得位于貧民窟角落里的這座小木屋更加的頹敗,王恩沐伸手推開發霉的木門,霧一樣的灰塵灑落了一地,掀起一陣粉塵。
這座小屋從王恩沐離開的那一天起他就深深刻在了腦子里,他用力的吸了一口氣,還是那股永遠都消散不掉的霉味兒和腐爛味兒,只是這股味道里再也沒有那股熏人的藥味兒了。王恩沐環顧了一眼四周,擺設不變,他叮囑過,這里的一切都要原封不動的保留下來,一根爛草,一塊腐木都要完整的留下,現在,這里就更當初他離開時一樣。
“恩爺,我去把蠟燭點燃”“不用”,王恩沐就這樣靜靜的站在門口,注視著屋子里漆黑的一片,屋子里的一切都是模糊黑暗的,夜風透過墻壁上的破洞呼呼的灌進來,顯得壓抑恐怖。
“暖心,你疼嗎”王恩沐突然對著黑漆漆的屋子喊道,“恩爺,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害死暖心的,我第一個殺了他去,不管那個人是誰,我耿忠都要了他的命”耿忠狠狠的發誓道,“要他的命?哈哈哈哈哈”王恩沐突然聲音怪異的重復了一遍然后狂笑不止,“恩爺”耿忠上前一步想要扶住似乎要笑斷氣的王恩沐卻被他一手推開了。
“阿忠,燒了這間屋子”,“什么?恩爺”耿忠不敢置信剛剛聽到的話瞪大眼睛吃驚的看著王恩沐,要知道這間屋子王恩沐是有多么的看重,這間屋子承載著王恩沐和自己唯一的妹妹王暖心的所有回憶,王恩沐一直小心的保留著屋子里的一切就是為了不忘記自己的妹妹,現在竟然會要燒了這里,耿忠生怕自己剛剛聽錯了。“燒了這里”王恩沐又一次鄭重的說道,“是的”耿忠確信這一次他沒有聽錯。
熊熊的火焰染紅了貧民窟的一角,沒有人會在意這個地方,這個屋子。這里的人每天都在為生存喘息著,根本不會理會身邊發生的一切,而跟這個屋子發生過關系的人此刻正站在火焰前凝視著這片紅光。“走”,王恩沐揮手把那根破布條扔進了火堆里頭也不回的走了。
“哥,恩爺,恩爺沒事兒吧”耿其月一見耿忠進門立刻緊張的問道,“沒事兒”,“那就好了”耿其月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其月,你把暖心送給你的那個東西拿來”“嗯?哥,你怎么突然提到暖心了”耿其月不解的問道,“沒什么,哥只是想起來罷了”“哦,那我去找出來給你”耿其月轉身走進自己房間內翻出了珍藏的木盒,里面有她最珍愛的東西,她小心的打開盒子,看見里面躺著的那把木梳子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她用手輕輕撫摸了幾下,隨后才把底層的小錦袋拿出來,然后才又小心的合上盒子放進木箱底層。
“哥,給你”,耿忠接過錦袋掏出了里面的東西,那是一根紅色的綁發帶,耿忠看著手里的東西不由的輕輕嘆了口氣,“暖心要是還活著,應該跟其月你一樣大了”,“哥”耿其月眼睛瞬間紅了起來,當年自從大哥被王恩沐救下后她就跟王恩沐的妹妹王暖心認識了,可能因為都身患重病的緣故,兩個小姑娘格外的投緣,每次他們的哥哥出去砍殺,兩個女孩子就抱在一起為自己的哥哥祈禱。
“其月,這個給你”王暖心對著耿其月甜甜的笑道,“暖心,這個發帶好漂亮啊”,“其月,你帶上我哥哥一定會喜歡的呢”王暖心狡黠的笑道,“暖心,你太壞了”耿其月的臉瞬間紅了起來,“其月,我也有一根呢,咱們兩個都戴上,好不好啊”“嗯嗯”小屋里傳出兩個女孩開心的笑聲。耿其月回想起當年的情景眼睛里泛出了淚光,“哥,你不要在恩爺面前提起這個,要不然恩爺會難過的”耿其月擔心的提醒到,耿忠又沉默的看了會兒手里的發帶才去休息。
“小凌,你在干什么呢?”馮飄柳疑惑的看著緊張兮兮盯著花園的小凌,“小姐,你看,又是一朵薔薇花”小凌把手里那朵沾著露珠的花遞給馮飄柳,“薔薇?不是玫瑰嗎?”“小姐,你在說什么呢?這花真煩人”“有人送花難道不好嗎?”馮飄柳看著那朵開的正艷的花笑道,“小姐,你看這送花的人這么寒酸,連面都不敢露每次還就這么悄悄的插朵花在欄桿那,一看就知道不是個什么好東西,肯定是個下賤的人”小凌不滿的道,“好了,小凌,這些小事情就別在意了,眼下咱們還有正事要干呢”馮飄柳柔聲哄道,現在什么事情都沒有比接近余冷涵重要。雖然余冷涵竟然在唐明心的事情后主動出現在白園,可是馮飄柳卻愈發感到擔心。多年的風月生活,讓馮飄柳練就了一雙洞察世故的眼睛,她知道,越是這樣的反常背后越是隱藏著危險。
“小姐,聽說余太太病了”,“哦,是嗎”馮飄柳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下,“咱們要不要去‘看望’‘看望’唐小姐呢?”小凌低聲道,她想這個時候和馮飄柳去見唐明心,一定能把這個余太太氣的半死的。“小凌,你不要忘了,她現在還是不是余太太不清楚,可她是唐家大小姐這點什么時候都不會變的”“唉”小凌重重的嘆了口氣,是呀,唐明心即便不是余先生的妻子了,她也還是名震澳門的唐家大小姐,想要撼動她的人恐怕只有余先生才能做到,想到這,小凌又重重的嘆了口氣。馮飄柳似是沒有聽到小凌的嘆息聲魅柔的說道,“你去把剛到的極品鹿茸送些給余公館,就說是給唐小姐補身子用的”,“好的,小姐”。
等小凌走后,馮飄柳拿起那朵薔薇輕輕撕下一瓣兒花瓣在指尖端詳了片刻后放進了抽屜里的那本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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