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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個女人驚叫起來嚇倒在地上。
“這是我的錢,我的錢,誰都別想拿走”,她見錢盒子被魏齊拿走,突然跳起身沖過去拼命的與魏齊爭奪起來,余冷涵看了她一眼,那個女人嚇得手一縮又倒在地上。
“我,我,我可是你娘,把錢給我,給我”。
眼見他們要走,那個女人突然操起身邊的條凳用盡全力向余冷涵的頭上砸去,被魏齊用力沖過去把她狠狠撞到在地上,余冷涵最后冷漠的看了一眼那個在地上吱吱哀嚎的女人,帶著受傷的魏齊逃走了。
深夜,澳門貧民窟一座不起眼的破屋內(nèi)響起辱罵的聲音。
“求饒吧,小子”
一桶冷水從頭澆到他的身上,余冷涵****著上身,腳下沒穿鞋子被吊在大冰塊上,窗戶外面雪片紛飛,水澆到他身上后立刻升起陣陣白霧,他的雙腳凍得赤紅,身上的鞭痕被涌出的血跡凝固成一條一條張牙舞爪的蜈蚣布滿全身,頭發(fā)上的水珠已經(jīng)結(jié)成冰粒,兩條眉毛被白霜覆住,嘴唇干裂成一道道烏紫的滲出血漬,稚嫩的面龐泛出清白的無力,一切都是瀕臨死亡的征兆,唯有那雙黑色的眼睛里仍舊透出光澤,放射出不屬于一個十一歲男孩該有的成熟氣息。
“這小子真他媽嘴硬”,一旁的潑皮無賴黃四抽著煙不滿的看著他說,“敢砍我大哥的手,活的不耐煩了”,說罷把剛點(diǎn)燃的煙頭戳到他身上,“滋滋”皮肉焦灼的聲音讓黃四興奮不已。
“把他手腳剁了,扔到馬路上正好賺錢”,“這個年紀(jì)最是容易得錢的時候”......
余冷涵聽著黃四對身邊幾個人的話,眼睛仍舊冷漠的看著這幾個靠街頭乞丐拿錢過活的男人,面龐上仍舊沒有一絲表情。
“這孩子真他娘的邪門,看我不砍了你,讓你跪著求爺爺幾個饒命”。
黃四不明白,明明才是個毛都沒長全的孩子,竟然打了這么久連話都不說一句更別提求饒,還直勾勾的盯著他們看,這眼神,根本就不像一個這么大的孩子該有的,太邪門了,看的他心里發(fā)滲。
正當(dāng)黃四拿刀要剁向余冷涵手的時刻,“嘭嘭”幾聲清脆的玻璃瓶爆裂聲響起。
“****祖奶奶的”,黃四痛苦的大叫出聲雙手鮮血淋淋的捧著頭看向正在屋頂破洞那扔酒瓶的魏齊。
“嘭嘭嘭”,又是接連幾個酒瓶子砸下來,小屋里頓時玻璃飛濺。
“哥兒幾個,上”,黃四咬牙揮掉臉上的碎玻璃,操起地上的鐵棍向房頂捅去,另外兩個人又從外面包抄爬上屋頂左右合工抓住了魏齊。
“敢扔老子,小兔崽子,老子打不死你”,說著黃四連扇了魏齊幾個耳光,把他丟到地上又連踹了幾腳,不料卻碰倒了一旁的蠟燭,瞬時火焰沿著剛剛魏齊潑下來的汽油燃起了熊熊大火。
“把他們丟在這兒,燒死他們,走”
“咔擦”一聲,黃四他們上了大鎖走了。
“咳咳咳,咳咳咳”,火越燒越大,掙扎中一根著火的木棒掉在了余冷涵的肩膀上,他忍住灼心的疼痛胳膊一抖硬是讓燃燒著的木棍停留在他的手臂,“嗞——嗞——嗞”,終于“嗞啦”一聲他手腕上的繩子燒斷了,掙脫后他立馬扶起昏過去的魏齊踹開窗戶靠著墻角的木桶爬了出去。
“那娘們兒功夫不錯”,“是啊,是啊,改明兒再去玩玩”,“這娘們兒想著告訴咱們她兒子藏在哪里還想再得幾次煙膏,想的真美”,“這小子肯定燒熟了,走,咱幾個兒再去爽爽,哈哈哈”......
轉(zhuǎn)身走掉的黃四幾人沒想到身后滾滾燃燒的屋子里竟然爬出來兩個渾身冒火的人。
余冷涵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前方的那幾個黑影,有一天他一定要他們生不如死。
余冷涵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也不想去知道,因?yàn)樘嗟哪腥藦乃拇差^過了,她也說過,當(dāng)初生他,無非是覺得有了他后會更好玩兒。
“冷涵,你怎么了?”,唐明心拿過手下買來的咖啡遞給他,雖然只是一瞬,可她還是看到了余冷涵臉上一閃而過的陰霾戾氣。
“待會兒我要去辦事,先送你回家”,余冷涵接過咖啡,聞了聞香味,微笑了下,還是那么高貴,深沉的微笑。
唐明心知道他是要去另一個女人那里,她的手攥緊了一下,她不是在生他去別的女人那里的氣,而是很苦惱為什么他剛剛眼里會有一道一閃而過的戾氣,為什么那個眼神充滿了恨意和厭惡,是什么讓余冷涵這樣,她想要知道。
唐陰透過后視鏡看到唐明心表情的變化,他知道小姐在生氣,而她生氣的原因自從遇見余冷涵后就只有一個了,那就是因?yàn)樗?
上次競投法國公館建設(shè)項目,余冷涵因?yàn)楸簧汤习鍞[了一道而競投失敗,小姐也是這個樣子,不久后商老板就收到了一個裝有自己兒子零散尸體的包裹,所有人都不知道究竟是誰殺了他的兒子,也查不出來。
唐陰知道,小姐變了,自從遇見余冷涵后就變了,還是那么心狠手辣,可是只對余冷涵的敵人會這樣。
十三年里,余冷涵由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澳門貧民窟妓女生的窮小子,成為現(xiàn)在名震澳門的余先生,雖然是依靠唐家的勢力爬起來的,可是唐老爺死之前也說過,余冷涵比他唐震秦還會厲害,有一天他會成為澳門的掌舵人。果然,余冷涵做到了,但唐老爺還說了一句話,唐陰的眉頭微微皺了下。
到達(dá)余公館后,魏齊打開車門,余冷涵把咖啡杯遞給他后,就挽著唐明心進(jìn)去了。咖啡還是那杯咖啡,一絲一毫也沒有減少。
余冷涵喜歡咖啡,但卻從不喝咖啡,因?yàn)樗麑Х冗^敏,沒有人知道為什么他會如此偏愛咖啡,偏愛這種對他不利的東西,唐明心也不知道,她曾刻意探問過魏齊,因?yàn)槲糊R是從小跟余冷涵在一起的生死兄弟,他的事他不會不知道,可是無論怎么問,魏齊都只說不知道。
魏齊只知道,十多年前當(dāng)時的他和余冷涵還是在唐家碼頭扛沙包的苦力,每次晚上回住的地方路過街邊的咖啡店時,余冷涵都會往里面看一眼,似乎在尋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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