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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站傳信只怕比這邊還要慢上幾分,既然是細作有變,那朝廷的信息多半都已不可信。”
“阿遠立刻遞我與祖父的折子入宮,請見陛下。”蘇嵐思索片刻便吩咐道,“阿青去玄府盯著,若是有任何可疑之人進出立刻來報。”
“主子,您此時入宮,陛下就該知道您與玄大人之間的關系了。主子,慎行。”酈青領命立即便去了,卻剩下酈遠仍是不動,皺著眉頭道。
“事關重大,焉不能托鄭氏之名?阿彧獨子,鎮守邊疆,其父有何變故,仰賴蘇府,難道不成?你現在立刻去辦。”
“是。”
“祖父!”蘇嵐匆匆換好官服,便徑直闖進了蘇晉的書房,書房里頭蘇晉亦是神色沉重,顯然是得了什么消息。
“斥候來報,欽差昨晚在入高陽的路上,遇到流寇,一行三千禁軍,盡皆覆沒,鄭玄兩位欽差下落不明,前往護送二人的延平侯府嫡三子邢略重傷不治,已經死了。”蘇晉見她入內,便叫老幕僚薛、張兩個先坐在一旁,撿著緊要,幾句話便講了清楚。
蘇嵐方才雖是得了玄汐這不知如何艱難才送出來的匣子,卻也并不知悉到底發生了何事,來的路上盡管也設想許多,卻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事態竟發展到這般的險境。
“孫兒方才,得了這個。”蘇嵐也不敢遮掩,便將那塊令牌遞給了蘇晉,“我與玄汐私下有所往來,泰州此前埋了暗線,這便是玄汐通過泰州暗線送來的。”
一旁薛張兩個幕僚聽了蘇嵐這話,皆是心中暗暗想著,自家二公子這倒真是深藏不露,她和玄汐在朝堂上向來是斗得勢同水火,怎么也不曾想到玄汐危難之時,竟是頭個托付于她!
“此物是什么?”蘇晉接過那令牌,仔細看了幾眼上頭花紋,便問道。
“孫兒也不知。”蘇嵐搖了搖頭,“玄汐只有張紙條,應是情況太過焦急,只寫了幾個字而已。他說,朝廷先前在隴西的線人有問題,并叫我以此物呈交今上。”
“玄國公那邊怎么說?”蘇晉點了點頭,叫蘇嵐先在一旁坐下,又問向自個的幕僚。
那張先生先開口道:“玄大人那邊和咱們得到的消息差不多,打發了人來請您入宮。眼下他也是頗為焦慮。”
“既然如此,我也只能往宮里去一趟了。御前或許還有旁的消息。”
“孫兒已經打發人往宮里請見了。”蘇嵐點了點頭道。
“你當我沒瞧見你這一身官服。”蘇晉倒是還有心情露個笑臉給蘇嵐,不待蘇嵐言語,便轉到后頭徑直去換官服了。
蘇嵐同那兩個幕僚坐在書房里頭,皆為對方所震驚,倒是一齊都不言語。這兩個幕僚仍在感慨自家二公子不愧是老爺子心儀的接班人,不過二十歲的年紀,手段便如此驚人;蘇嵐倒是又一次被蘇晉手中的勢力給教育了一次,狠狠地感慨一句,姜還是老的辣。
到得宮門,正趕上宮里傳信召見蘇家祖孫并玄昂,蘇晉才下了馬車,便見到玄昂也下了自家馬車,往日四平八穩的人,竟是難得的帶了幾分急躁,盡管不易察覺,卻也掩飾不住。
玄昂與蘇晉見了個禮,蘇嵐這邊也一絲不茍地問了玄昂安好,倒是頗為真心實意。蘇晉難得的扶上了玄昂的手臂,使力握了一下,便算是難得的安慰。玄昂心下倒是鎮定了幾分,手里卻是多了個令牌樣子的硬物。
玄昂還未醒過神來,這邊內侍便引著三人入內,玄昂借著蘇晉祖孫二人的遮掩,飛快地看向自己的袖中,自家兒子的七個字,一時便落入他眼中。為人父者如何不知道長子的品性,這般潦草的字跡,更加他那一顆老心顫顫巍巍起來。只是,這個東西怎么會在蘇晉的手里?
他的目光不知怎的卻是落在了蘇晉身后半步的人身上,一襲三品武官袍色的當今殿前兵馬司副指揮使,蘇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