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話音未落,便只見那曳地的大氅,緩緩消失于眼前。
馬車里燃著淡淡檀香,朦朧中混了幾分梔子香氣,悠遠中透出淺淡清新香氣,極合此時時令。馬車兩側分坐的二人,隔著那裊裊煙氣,看向彼此,眉目在未點燈的車廂里黯淡,只有眼中光華如星,流轉間,竟是將彼此心意看的十分透徹。
“方才上車時,只怕那宮門太監也被驚到了。”蘇嵐緩緩合眼,向身后軟墊靠去,說這話,便笑出聲來。
“你我卻也鮮少同車。”玄汐的聲音里也隱隱透出幾分笑意,“便是如此心平氣和地講話也是少有。”
“需知天下人大都恨不得你我爭個頭破血流,不死不休。”蘇嵐微微嘆了口氣,語氣里卻帶了幾分莫名的笑意。
“頭破血流不必,不死不休太狠,只消有一人俯首便是了。”
“我竟不知,這玄郎的鐵石心腸,對我卻如此慈悲。”蘇嵐依舊是笑意淺淺,仿佛真是開懷非常,“可已經深陷泥沼,當真能脫身嗎?”
“蓮,出淤泥而不染,不過是世人所愿罷了。花枝是浮于水上,而根卻仍是深陷泥沼。”
“蓮花只可遠觀罷了,反不及蓮藕可食可入藥,可謂靈根。”
“可這世上,總要開一朵蓮花,供世人膜拜。”
“你呢,你可愿意膜拜那蓮花?”
“我不過是那蓮葉下的藕根罷了,何言膜拜。”
蘇嵐聽得此言,不過輕輕一嘆,目光迎上玄汐那一片平靜的眸子,車內再無人言語,一片緘默中,那一聲輕嘆,似猶在回響。
“二位大人。”陸之言上前見了禮,見二人皆是帶著假笑,內里容色森冷,便也就不再寒暄,只道,“請隨下官來。”
蘇嵐和玄汐都不言語,只隨著陸之言向內行去,眸光一瞬相接,夜色深深里,只有彼此見著對方眼底光華。
這陸之言年將而立,乃是清流一系中頗有人望的臣子,出身尋常,倒是娶了九世家中李氏旁系錦鄉伯府的嫡次女,雖說是與東宮沾親帶故,卻也并無什么牽連,因而才立身清流。
正行走,一襲鐵甲的男子,便疾步走到蘇嵐面前,躬身下拜,道:“宋凡參見將軍。”
“起來吧。”蘇嵐淡淡一笑,宋凡便走到他身邊,正欲開口,便被玄汐止住。
“情景如何,先不必講。只告訴我,那逃走了的刺客可抓到了?”玄汐面色依舊,那冷冽之下真是半分情緒也不透出。
“屬下無能,尚未抓到,不過那刺客受了傷,已派了人沿著血跡去追了。”宋凡微微抱拳,道。
“現下這京兆尹府里有多少羽林衛,門前為何不布崗哨,一路行來為何無人巡視?”蘇嵐面色倒是有些不好,看向宋凡的眼光里也含了淡淡冷意。
“回侯爺,換防之時,末將并無多少人手,此事又事發突然,此時四門已鎖,亦無法從城外調軍。如今除去追擊的兄弟,剩下的四十人皆守在牢房附近,故而前院無暇布置崗哨。”宋凡見蘇嵐這模樣,便知他是有些怒氣,連忙躬身請罪。
“神策軍一刻鐘之內便能到此,我已講了崗哨布防,蘇大人倒是不必擔心。”玄汐難得微微一笑,“請問陸大人,江源情況如何?”
陸之言聽見他終是問了江源,便連忙道:“微臣將他安置在京兆尹府西跨院,著醫師守著,所幸并未傷及要害,意識也頗為清醒。那三具刺客的尸首,也被移到了西跨院中,一并看守。”
“可檢查了?”蘇嵐看向宋凡。
“末將看過了,牢房之中并無什么可查探刺客身份的痕跡,便移了尸首。那尸首的手臂上,也有六瓣梨花的徽記。”宋凡緩緩說著,話音落下,卻是看了玄汐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