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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沒想到,姚慎清居然能做到這個地步,連后代都不想要了嗎?
國公夫人林容,在宮里住了三天,表面上是陪了太后三天,實際上是和皇帝鬼混了三天。
三天后,國公爺秋忠親自上貼子,說府中有事,需要主母處置,皇上這才依依不舍的放了人。
國公夫人一路走過的地方,無處不是都在稱贊姚府的美事。
姚慎清的癡情、姚老夫人的寬容,對比的就是秋氏的裝病,得理不饒人,善妒等等缺點。
相比之下,傳言之中,簡直把姚慎清及老夫人捧上天,更是把秋氏踩下地。
聽得國公夫人額頭青筋直跳,心里的不詳預感,越發嚴重。
姚老夫人成為東唐國最好的婆婆,所有的女人,不管是未婚的,還是已婚的,都想要這樣一個婆婆。
姚慎清本就美如嫡仙,現在更是美名遠揚,這樣俊美,有才,還癡情的模范丈夫形象,成為東唐京城,人人爭相想看,想嫁的偶像。
現在就連姚府出門買菜的奴才,都能受到實惠。
只要對方知道是姚相爺家的買菜婢女,立即那價格就降一半,都是在稱贊姚相爺是東唐國,千古第一深情好丈夫。
也有那賣水果的就同情姚相爺,這么好的人,怎么娶了這樣一個河東獅,虧他忍得下來云云。
“快,去姚相府上。”林容坐在轎子里,開始化起妝來。
她嬌美艷麗的真實模樣,至今為止,除了皇上和秋忠知道,就連親生女兒都不知道。
這張臉是禍水,她更怕會讓女兒不安。
秋氏這幾年老得越發的快,如果她以真實面目,坐在女兒身邊,恐怕沒有人相信,她才是長輩。
林容決定要親自去瞧瞧。
先前她進宮之前,明明記得女醫者說了,女兒身體虛弱之極,連床都起不來,話都說不全。
這除非是神仙下凡,要不然都不可能好得那么快。
但是當她看見女兒,此刻正坐在客廳,和一幫婆子媳婦在說莊子里的收成的時候,國公夫人整個人都驚呆了。
皇上沒有騙她!
難道她真的被自己女兒利用了?
秋氏也沒有想到自己的母親,突然不讓人通稟一聲,就來了,趕緊站起來,滿臉是笑:“母親來到,怎么也不讓人提前通稟,快進來上坐,上茶。”
她又揮揮手,干練的模樣,讓那些媳婦婆子們,就照她說的去辦事吧,若敢出一點紕漏,小心吃板子。
等下人們一走,又有貼身的嬤嬤看著大門,林容才拉住女兒的手,細細端詳她的臉色。
除了眼下有一點烏青,神色不是太精神外,其它的什么死氣沉沉完全沒有了。
“君君,你跟母親說實話,先前你是不是裝病?”
秋曉君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不言語了,但那一切,都讓林容明白過來了。
她居然被自己的女兒騙了。
突然覺得心好寒,她掏心掏肺的為她著想,甚至為了她,違背自己的意愿,原諒了皇上。
甚至為了幫她,頂著已婚婦人的名頭,和皇上鬼混。
她,她居然做出這樣的事來!
“那你先前跟我說,想與姚慎清和離,讓我向皇上求情,也是假的嘍。你不過是想通過我,給姚相爺施壓罷了,是不是?”
“其實你從來沒想過和離是不是?”國公夫人的聲音越來越尖利。
想到這幾天在宮里,所以的委屈,被皇上的折騰,心里幾乎快要扭曲。
只覺得剎那被全世界拋棄了。
“母親,既然你已經猜到了,那我就不再遮掩了,沒錯,自從我第一眼看見相公,我便知道,今生只會與他一人糾纏不休,我今生生是姚家的人,死是姚家的鬼。
我如果和離了,豈不是放任相公,和那些狐媚子在一起嗎,那怎么行,相公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我會用一切手段搶回來。
我才不會像母親你那樣,忍氣吞聲,任由著父親,一個姨娘又一個姨娘的抬進來,只能看著父親和別的賤把酒言歡,自己獨守空房。”
林容的心里第一次產生了懷疑。
她懷疑自己從來都不了解眼前的女兒。
“君君,你真的讓母親好失望。”說罷,國公夫人便直接站起來,轉身就走了。
秋氏追出去送,一直到上馬車,國公夫人都沒有回頭。
原本有許多警告,有許多提醒的,但是在看到秋氏歡喜的那一刻,神氣的那一刻,說出實話的那一刻。
國公夫人全都吞咽了回去。
女兒竟然嘲笑她懦弱!
呵呵,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懦弱,或者說,秋忠納了那么多妾,都是她使的手段。
她就是不想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罷了,因為她從來沒有喜歡過秋忠,更不會在意他。
不在乎一個人,自然就不在乎他和誰在一起。
新皇登基后,站穩腳根,也不再需要秋忠等人的扶持了,秋忠也不笨,及時激流勇退,東唐皇帝便封了個可以世襲的國公爵位算是安慰。
秋忠原以為林容嫁給他,是真心愛慕他,后來才知道,居然是為了幫助皇上繼位。
他的心也冷了,將感情埋葬,整日只流連在小妾的房中飲酒作樂。
不知實情的秋曉君,從小看到的局面就是這樣,而母親的不爭不搶,更是讓她一個嫡女,常被庶女欺負到頭上。
不知道是繼承了誰的基因,她竟是變得彪悍了起來,自以為是的保護起林容,也保護起自己,并且只要是她看中的,就要不惜一切手段搶過來。
而且秋曉君還發現一件事,她若是不爭不搶,沒有人管她,但她若是囂張跋扈,不管做了什么錯事,父親竟然都不會懲罰她,就連犯了天大的事,皇上也只是輕描淡寫的說幾句。
于是她的膽子,也越來越大了起來。
林容回到府里,到了晚間,便覺得越發的孤單寂寞冷了起來。
她登上高樓,頭次發現,姨娘的院落是那樣的熱鬧,里面都是劃酒令的聲音,是琴聲,是音樂的聲音。
和她這兒相比,這兒就像一個是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