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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雖未飲酒,心情卻同樣糟糕。
她神情間有些委屈,說道:“我和昌哥嘴笨,說不過他們,我公公婆婆便信了他們的話...”
孫大娘先頭只知道侄子李昌他們是分家出來的,但詳細的情形也是這時才知道的。此時聽了劉氏的敘述,對李家的狀況十分了解的她也是一臉無奈。
乍聽此事,孫大娘下意識想幫著李昌二人去解釋一番,可轉念想到她大姐的性子,那可是個“認定了的事兒就很難改變”的主兒啊,若她真的特意跑去解釋,她大姐沒準還以為是她故意幫著昌子編謊話騙人呢。
因此她也只得放下念頭,嘆息一句:“唉,大姐和姐夫他們糊涂啊...”
只在心中暗自打算,她要盡可能地給予侄子侄媳些幫襯才是。
“怎么會???”程悅忽然皺著眉說道:“小姐收了你們多少銀子,不是都給簽了收據嗎?他們也不認?”
劉氏道:“我想到了這個,本想拿出來同他們爭論,可昌哥他卻拉住了不讓我拿給他們看?!?
周氏關心地追問道?!澳悄銈冞@是...賭氣出來的?”
她性子一向偏軟,葛老二的父母還在的時候,是村里出了名的孝順媳婦。在她心中,對公婆大聲說話那都是會被人指指點點的,若是李嫂夫婦跟父母賭氣出走,落下不好的名聲可怎么辦。
卻見劉氏搖搖頭說道:“不是?!?
她猶豫了一下。
“我們是被...分出來的?!?
“逼著”兩字還是沒好說出口,劉氏接著道:“一開始,他們說我們定是還有銀子沒交出來,所以啥都不打算分我們。后來,還是族老們看不下去了,說沒有這樣分家的,撇開銀子不銀子的不說,家里的地是必須分的,哪怕少分也得分。我公婆這才松了口給了三畝地,房子和其他東西全都沒有。”
劉氏說到這里,眼睛有些紅,忍了又忍眼淚還是不受控制的掉了出來。
孫大娘見狀,連忙伸出胖胖的手,笨拙地給侄媳擦了兩把眼淚,心疼地說道:“好閨女,委屈你了...別擔心,就先踏實得在二姨這里住著,啊,不哭了?!?
離劉氏最近的周氏隔著兩個孩子,伸手拍了拍劉嫂的肩膀,十分同情她的遭遇。兮璐和程悅或許不清楚三畝地的概念,可周氏是十分明白的,三畝地也就能值十幾兩銀子,還得是中等以上的好田。
這十幾兩銀子拿到城內,連一年的房租都不夠付的。
小飛見到母親哭泣,停下了手里的小勺,仰頭看向母親,小臉兒甚是嚴肅。
劉氏擦干眼淚,忽然覺得自己這番作態有些不好。畢竟孫大娘是她婆婆的親妹妹,她如此委屈的樣子,可是有指責婆婆的嫌疑,怎么說也不大合適。
“這也太欺負人了吧。劉嫂,你和李大哥就這樣認了?”程悅見劉氏哭得委屈,想必一定是吃了虧。
劉氏道:“不認又能怎樣?,F在想來,這樣分了家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