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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現在所住的房間和廚房之間,有一條兩三米寬的窄道。窄道上栽著一棵桂樹,正值夏日,樹上枝繁葉茂,一片郁郁蔥蔥。
也正是由于這棵樹太過茂密,才使得窄道盡頭的那個老舊的木門,顯得十分隱蔽。
不過,就算再隱蔽,已經搬進來兩個多月的兮璐等人,也不可能沒有發現這里。只是,這木門一直用大鎖鎖著,又在那么不起眼的地方,漸漸也就被人遺忘了。
直到孫遠山帶著大家來到這個窄道前,兮璐他們才想起來這個木門的事情。
穿過窄道,來到木門前,孫遠山掏出一把鑰匙,捅進了木門上那銹跡斑駁的鐵鎖內。兮璐原以為這生了銹的鎖,開起來會很費勁,然而她卻猜錯了,孫大叔只略微扭了兩三下,鎖便打開了。
但他沒急著開門,而是轉頭看向了兮璐等人。
“徐家的院子,并不止是這里。”他說道。
“這門后的院子,也是徐家的。而咱們所在的這個院子,只是第二進而已。而這邊的,才是第一進。”
說罷,他將頭轉了回來,輕輕將木門推開了。
“第一進院子,是徐家百年來賴以生存的資本,更是徐家世代的傳承——青蓮堂。”
二十年沒有人光臨的院子,卻并沒有想象中的破敗。
地上雖然也有些雜草,可并不茂盛,像是今年才剛長出來的樣子。
剛一進入這個院子,兮璐便似乎被什么牽引著一般,不由自主地往里走去。
院子很大,比兮璐他們住的院子還要大上一半,兮璐站在院子的中心,環視了一圈周圍的房子,抬步走進了最南邊的那間屋子。
“屋子里的灰比較多,這個院子,你孫大嬸一年只掃一次。”孫遠山跟在她的身后解釋道。
怪不得這院子看起來卻并不破敗,原來孫大嬸每年都回來打掃整理一次。
兮璐是真不知道怎么形容這對老好人了。打掃這個院子,和打掃那邊的院子意義完全不同。那邊的院子是一直往外租著的,自然要搞好衛生和環境,不然怎么能租的出去。
可這邊的院子,孫家是為了保護徐家的傳承而將之封了起來,不僅如此,在得不到任何利益的情況下,還不忘記每年來打掃休整一次。這種做法,只能用人品來解釋了。
看著那桌上地上并不算太厚的灰塵,兮璐由衷的說了一句:“孫大叔,孫大嬸,你們已經做得夠好了。”
兮璐進的這間屋子,就是徐家院子大門所正對著的那間接診室。左側是柜臺和藥柜,右側擺著接診用的桌子和兩把椅子。
她走到藥柜面前,伸手打開了一個抽屜。二十年了,里面的藥材早肯定早已不能用了,可那撲鼻而來的藥香,卻讓兮璐倍感親切。
多么質樸的醫館啊,多么親切的徐家啊。
看著墻上掛著的那幅大大的“徐”字和“精誠濟世”的標語,她第一次對徐家、對自己是徐兮璐這件事,有了歸屬感和認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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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兮璐還是把鑰匙和地契接了過來。說不上是什么原因,她沒有非常執拗和孫大叔爭執這個。只覺得,如果哪天她也要離開,再把東西還回去就好了。
第二天早晨,李昌便帶著妻子和兒子,來見過兮璐,準備告辭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