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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漢子不耐煩的一揮手,順勢將女人推開,罵道:“滾回家去,你自己做的飯難以下咽,還不準我出門下館子了?!家里的錢要怎么用,還輪不著你說話!”
那個小媳婦又撲了上來,抓著他的一條胳膊哭著道:“你現在說什么難以下咽?咱倆成親這幾年了,你從來都是夸贊我廚藝好的。嗚嗚,當年你娶我,不也是因為我是十里八香出了名的好手藝么,怎么自從你迷上了去千里香下館子,我這手藝就成了難以下咽呢!嗚...那個千里香到底給你下了什么迷藥啊!”
這...這是怎么回事?雖然先前聽兮璐說過了罌粟的可怕,見到這副景象,程悅還是吃了一驚地向她望去。而兮璐也回看了程悅一眼,卻只是輕嘆了口氣,心道:這位嫂子還真是猜對了,可不就是下了迷藥么。
接著又是一聲響,竟是那漢子一掌把女人推翻在地,大步順著路往兮璐她們的方向疾步走來。只留那個女人在地上嚶嚶哭泣,嘴里不住地喊著:“相公,相公,你回來啊!”。
大門處跑出來一個三四歲大的男孩兒,他蹲在女人身邊,無助的看向他的父親,訥訥地叫了一聲:“爹...”
那男人卻連頭也沒回,就這樣經過兮璐他們身邊,急步走遠了。
程悅生氣的轉身朝那男人的方向邁了一步,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沖他說些什么。只好扭頭求助的看著兮璐,然而此情此景,那丈夫明顯已經有了毒癮,并非是她們能阻止的了。
兮璐也只得搖了搖頭,又望了一眼還趴在那里哭泣的小媳婦和男孩兒,帶頭走進了新買的院子。
程悅不由得懊惱的跺了下腳,卻也知道她們現在的確什么也做不了。何況,眼下也不是商量這件事的時候。也就只好拉著兩馬一車,跟著兮璐和齊花盈一起走進了院子。
將馬車安頓好后,幾人便到了后院,程悅還是有些低落,她環顧了一下后院的屋子,沒精打采地問道:“公子,新買的被褥都放在外廳了,咱們住哪間?一會兒我去把床鋪了。”
“就住最里面那間套房吧,正好咱倆一人一間。”
兮璐說罷看向了齊花盈道:“齊姑娘,剩下的房間你自己隨便選一個吧。一會兒讓小悅給你拿被褥過去。”
齊花盈點頭表示了感謝,簡單看了一下,選了離廚房最近的一間小臥室。兮璐便扯了扯身邊披著女人斗篷的那個黑衣人,將他帶進了離她的房間最近的一間屋子。
對門的孫大嬸做事很負責,整個院子都打掃的干干凈凈。新買的幾樣家具也都放在合適的位置。因此沒用多大功夫,幾人就都安頓好了。
程悅從馬車上拿出了齊母特意準備的食盒擺在了飯桌上。喊大家來吃飯時,齊花盈有心推拒,她覺得自己是廚娘,應該等兮璐二人用完了再吃。
程悅卻勸說道:“齊姐姐,你跟我們一起吃吧,沒事兒的,小齊就總跟我們吃飯呢。”
兮璐自然也是這個意思,便道:“是啊,齊姑娘。我們和小齊是朋友,你不必如此拘謹的。一起吃吧。”
齊花盈這才點頭一起落座了。正準備動筷,兮璐忽然就想起,那個黑衣人從被抓到現在似乎還滴水未進呢。盡管早已明白,如今這朝代并不像二十一世紀的法治社會那么看重人命,可放任一個大活人這么餓死在自己的新住所里,兮璐還是覺得挺各應人的,于是就拿了一個大碗,將每樣菜撥出來一些放在了一邊。
用過晚飯后,兮璐便拿起碗和水杯去了關押黑衣人的那間屋子。
“還是打算什么都不說嗎?”兮璐放下食物問道。
被捆在椅子上的人緩緩睜開眼睛,斜著眼睛看向來人,仍舊一句話都不說,便又將眼睛閉上了。
嘿,這人,還跟我玩寵辱不驚了。從昨日開始,兮璐就有些懷疑了,有這樣氣質和眼神的人,居然會被人驅使執行這樣的任務,真是讓人有些難以理解。
要不,刑訊逼供?嗯...還是算了吧,事情的原由齊果然他們已經猜到了,有什么可逼供的。況且這個人,用刑還真不一定有用,他恐怕是打死了也不會招供那種人,那她還費那把子力氣作甚。
不說就不說吧,她又不是程悅那個好奇寶寶,便又問道:“吃點東西嗎?”
這次人家連眼睛都沒睜,仍然是沉默以對。
“要喝水嗎?”
繼續沉默。
你妹,不會是個啞巴吧?這殺手培養的夠靠譜的,先毒啞了再給任務。兮璐無奈的想著,可看見那干的快要起皮的嘴唇,她還是有點不忍心了,便拿起了桌上的杯子遞到他的嘴邊。
那人終于又睜開了眼睛,盯著兮璐看著。兮璐也不著急,就這么一直舉著杯子,也盯著他。
僵持了一會兒,那黑衣人還是微微張開了嘴,低頭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水。
起先只是一點一點抿著,之后就大口大口地將杯子里的水全喝了個干凈。由于喝的太快還嗆到了氣管,他不由得劇烈地咳嗽起來。
兮璐忙放下杯子,用手拍著黑衣人的后背幫他止咳。咳嗽是止住了,卻見那黑衣人緊咬著下唇,緊皺著眉頭,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