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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嫣一手端過酒杯，一手托著云袖。放在鼻間仔細地聞了聞，桂花的幽香混雜著濃郁的酒香撲鼻而來，讓人不禁心神一震。一杯下肚，馨香綿長，酣暢淋漓。

“果然是好酒，青青你也嘗嘗。”

“好啊好啊。”青鸞再次給寧嫣的杯子斟滿，又給自己斟上一杯，然后一口一口地抿著。

寧嫣喝得倒是極快，一口一杯，轉(zhuǎn)眼就喝了五六杯。“好了好了，公主，丁伯曾說這桂花釀后勁大，不能多喝的。”

“倒！”

她唇角勾起一抹微笑，白皙的小臉泛著紅暈，眸中已經(jīng)有了醉意。青鸞認命地給她倒上了酒，一邊卻在想是不是不應(yīng)該讓公主喝酒。

“青青，你嫁出去吧！”寧嫣坐在榻上，低頭抱膝，長長的頭發(fā)恰好包裹住了全身，也遮住了她的面容。她蜷縮成一團，看起來瘦瘦小小的，那么孤單。

青鸞手一抖，酒壺差點掉在地上。她愣了片刻，輕聲問道：“公主，是青鸞哪里做得不好嗎？”聲音中已經(jīng)微微地顫抖著。

好一陣子，就當(dāng)青鸞以為她已經(jīng)睡著的時候，悶悶地聲音傳了過來：“沒有，你做得很好。可是……公主府已經(jīng)不再安全，這里已經(jīng)是眾矢之的，太多的眼睛盯著這里。所以……嫁出去吧！離開帝都！我會以義妹之名讓你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出嫁，不會讓你有半點委屈的。”

青鸞哭出聲來：“公主，青鸞不走，我不走！”

“不走，等死嗎？”她的聲音清晰而冷靜，沒有一絲的醉意。

“就是死我也要死在公主府！”

埋著頭的白衣女子慢慢抬起了頭，雙眼迷離看著前方，聲音低沉：“可是，之后的局勢也許不是我可以掌控得了的。你知道那天他為什么要帶走我，又讓阿軒來救我嗎？這些天我一直在想他的目的，可是現(xiàn)在我終于想通了。他從頭到尾的目的就只在阿軒一人身上，他知道他雙腿殘廢，甚至他知道他已經(jīng)時間不多了，所以……他故意把我們困在水牢來加重他的病情。你說多么可笑……”她慢慢地笑出了聲。

直至此時，青鸞才明白，她們家公主真的已經(jīng)醉了。她那么冷靜自持的一個人，很多事都壓在心底。酒不醉人人自醉，若不是醉了又怎么會說這么多話。

……

隔天，歸嵐山傳來了信。信是陸離親自帶來的，信中只有四字：“以退為進。”

寧嫣看到信的那一刻，展眉笑了起來。恰好與她的想法不謀而合，心有靈犀也不過如此了吧。

沒過多久，帝都又起了另一種流言，說長公主早已定下武舉結(jié)束協(xié)皇上去法華寺燒香祈福。不日前，甚至親自去了一趟法華寺與住持圓空大師商討事宜。風(fēng)向轉(zhuǎn)得太快，很多人一頭霧水。

也有不少聰明的人看出來，這不過是高位者借助萬民之口的一場博弈。而這萬物蒼生，不過是一盤棋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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