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人群圍合散去再也不見那三個人的蹤影。
前方始終有人舉著火炬,像是將人流引向某個地方,于是河岸邊漸漸冷清下去,只剩下隔著一座中立之墻的望舒,長久而沉默地站在那里。
喧囂過后突如其來的沉靜,就像此刻的寒冷一樣,風(fēng)雪已經(jīng)停了,但是冬夜的陰影卻在不斷地加長。
傲赴在僻靜的轉(zhuǎn)角停了下來,說的是去見一位老朋友,于是帶著劼崖單槍匹馬地背離了人流。
劼崖沖著伯玎的身影偏了偏頭:“好歹是剛立誓的兄弟,你這么快就把他排出去了?”
傲赴一邊安排了兩個人把伯玎帶回去,一邊繼續(xù)跟劼崖說著玩笑:“又不是去喝酒,帶他干嘛?我是讓你去活捉一個人,順帶活動一下筋骨,要是帶上他,交給你照顧可好?”
劼崖猛地停下腳步,滿臉壓抑地轉(zhuǎn)身想走,傲赴趕緊伸手將他一把拉住:“誒!我說你,這位老朋友又不是我的舊時,我費勁周折才找到這個人,你就不肯賞臉?”
“這么說,你是在求我?”
劼崖馬上反譏回去,傲赴只能擺了擺手:“好好好…你說是就是,真他媽難伺候!”
話說到這個份上總算是達成了共識,傲赴轉(zhuǎn)身一躍消失在了凍青城幽暗的轉(zhuǎn)角,而劼崖也飛快地跟了上去。
此時離日出尚有幾個時辰,四下里的積雪白得晃人,離都驛街還有兩個街口的樣子左轉(zhuǎn)進去,不遠處有一棵歪脖子老樹,道路開在樹洞里,這兩個男人都得彎著后腰才能進去。
前行摸索個數(shù)十米的距離,出來是一個突然下沉的斜坡,順著坡度的方向修葺著一個接一個的小房屋,右手邊是一人寬的棧道,再往外邊則是寬闊的河。
劼崖抖落了肩上的冰雪抬頭往上看了看,斜坡上的房子足有三層,每一層的中間掛著鐵鏈制成的樓梯,遠遠望過去漆黑一片,傲赴伸手指了指中間的一個點,定睛一看,一個人影正好站在棧道的邊緣,隨著呼吸輕輕地吐露出一團白煙。
“你說我們要不要偷偷摸過去?
傲赴故意輕聲地問。
“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為什么,這里看起來怎么也不像是個普通的聚居地,劼崖說著在斜坡的盡頭蹲下了身,旁邊剛好是人頭那么高的一堆垃圾。
他忍不住仔細看了看,白雪下邊掩蓋著紅紅綠綠,用統(tǒng)一的麻繩扎成了捆,被冰水沁濕了幾層,下端腐爛得十分厲害,像是荒棄了很長一段時間。
傲赴在一邊十分感嘆地說道:“以前清閑的時候我可是這里的常客,要找到能與我做對的人吶……簡直不容易。”
說這話的功夫劼崖已經(jīng)探過頭去詳細看了個清楚,那麻繩捆著的是一摞紙,上面橫七豎八地畫著無數(shù)道格子,用手抹去冰渣,扉頁里的說明寫著各類圖案的用法,看來這是一張用來記錄籌碼的單子。
“所以這里是酒莊?”他看著傲赴演戲一般地晃到了鐵梯的入口,忍不住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賭這種事情,可是見不得人的。”
“那是自然……”傲赴轉(zhuǎn)身俯腰做了個請的姿勢,滿臉都是回味的表情,“這個地方可不只是跟錢有關(guān),從這里上去,你會見識到各種見不得人的交易,尤其是在關(guān)鍵的時刻,簡直是有求必應(yīng)!”
話一說完兩人先后登上了懸梯,順著濕滑冰冷的墻面垂直攀行。
那梯子在風(fēng)雪里搖晃了太長時間,原本輕微的動靜都能發(fā)出極其驚人的叫喚,現(xiàn)如今被這兩人踏在腳底,卻是一點波動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