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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上的女人伯玎一個也沒見過,自然也都和明茉長得不像。
“你仔細看看,是哪個女人?”
這時有人提了一盞燈過來,一手押著那個門童挨個走過去看。
走到第三幅的時候,他突然“哎喲”一聲拍起了巴掌:“就是她!”
望舒心滿意足地從欄桿前退開,敦子故弄玄虛地補了一句:“你確定嗎?”
那人朝著瞭望塔一個勁地點頭:“大人……這么美的女人,我也就見過一次啊!死都忘不了!”
白千在劼崖邊上夠著腦袋看了看,然后得意地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晚書姐姐,你還沒見過吧?”
劼崖隨意答應了一聲,白千抬手把臉上的面具推上了鼻尖:“其實晚書姐姐可厲害了!這次多虧有她幫忙,不過……我從來沒跟她說過話。”
劼崖一瞬間就明白了,傲赴所說的下了個套,原來就是這個意思。
白千還在那里繼續問他:“你這個人怎么不說話呀!”
劼崖已經一聲不響地轉過了頭。
臺上的伯玎被完全蒙在了鼓里,一臉的冤屈逐漸變成了絕望,回頭看著所有人質疑地盯著他。
敦子揮手讓那個門童下去,幾句話就像是宣判了他的死刑:“這個女人就是刺殺季大人的兇手,她從剩都逃走一直了無音訊,直到在你的門前現了身,我問你,我說的是否屬實?”
伯玎自然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執政團如今坐實了他與暗會之間的關系,更是決定趁勢逼問到底:“我問你……你究竟把她藏在了什么地方!我說的是否屬實!你認不認罪?”
晃眼看到就連此刻的明茉,都不敢相信地移開了自己的眼睛。
敦子又問了一遍:“你背棄了神明,背棄了我們所有人,你到底認不認罪?”
伯玎心里僅存的那一點憧憬,都被這幫人無情地踩了下去。他閃躲地垂下頭,在雪地里跪了那么久,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真正感受到了刀子一樣的寒冷。
今夜無論如何都會有一個了斷,更何況兇手的下落至今仍是個謎。
所以瞭望塔上一刻也沒有停:“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我相信大多數人都是清白的……所以這下邊若是有誤入歧途的人,我希望你能勇敢地站出來,不要連累了你的家人……因為蒙蔽自己最親的人,是無恥,也是無法饒恕的行為!同樣的,要是有人知道亂黨的下落,問著你的心,你的虔誠,你必須對我們的神保持忠誠,把他指出來,就是替他贖罪!他一定會得到教義的寬恕,我們也會重新接納他,一切從輕發落!相反,如果你們一直保持沉默,我敢保證,你所保護的這個人,今晚絕對回不了那片河岸!”
恐嚇的力量自然最有效,更何況在雪地里凍了這么久,人群立即躥起了一陣哀求。
無論那個人在哪兒,無論是不是你,趕緊站出來不要連累到他人。
所有人的想法緊緊抱成了一根繩,每一次有事發生的時候都是這樣。沒有人會自愿挺身而出,為自己,也為解脫目前的境況。
曾經敢于這么做的,現如今被扒光了衣服,羞恥地跪在那里。
只是所有人都低估了一個人可以剛直到什么程度。
伯玎一站起來的時候,整個河岸都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