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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石港的夜晚會更長一些,陸西的北端是連綿不斷的山崖,太陽從東側(cè)的遠海升起,等著陽光沿著海岸從這些陡峭的巖石上攀過,才會從窗前照射進來。
剩都的神廟廣場,映大人正從自己的床上滑落下來,他胡亂地梳洗了一下,就披上了昨天的那身衣服,來到了位于神廟下邊三十米深的地窖中。
供奉人的后頸都有類似魚鉤一樣的標記,此刻正來回穿梭地忙著布置中間那一張寬闊的長桌。
桌子后方正對的墻上有一扇假窗戶,上邊掛著一副巨型的地圖。
映大人從停下來向他行禮的人身邊經(jīng)過,山鷹正站在那里等著他。
他艱難地邁步爬上了窗臺,抬頭看了看這張羊皮拼接的地圖。
山鷹在手邊遞過來一根精巧的藤杖,他舉起來,用雕刻著微笑的羊羔的那一頭,指了指圖上的最北端。
“從這,到北境大門,需要多長時間?”
映大人一邊提問,一邊用藤杖在羊皮上畫出了一根線。
“不算穿越荒原的話,至少不低于三個月,當然也得看天氣。”
“這個地方可是他們的老巢,”他指著東北邊的頂角,“一邊臨海,一邊是過不去的山崖,暗會的余黨長年盤踞在那里,而且人數(shù)不少,就因為隔著荒原,所以我們的人過不去。”
山鷹并不覺得奇怪,相反一副很安心的樣子:“那邊的人想要過來,也同樣不容易……”
“那張圖紙不見了,”映大人神情嚴峻地退了一步,用藤杖穩(wěn)住自己的重心,“暗會的勢力已經(jīng)滲透開,趁著今年的風雪,只怕會有更多的人,我們要保持萬分的警惕……”
山鷹遵從地點了點頭。
映大人專注地審視著這個人:“除了你,我恐怕沒有可以相信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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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水巷子修的都是闊氣的宅子,巷口有專職的人把手,日夜巡視。
整條巷子鋪的是整齊劃一的石板,每天早晚刷洗兩次,光鑒得能照出人影來。
這里是剩都有名的地標,得名于巷尾那口苦澀的井水。
這里居住著最高的權(quán)利,還有世閥和各式的富人。
小雪球是今天起得最早的人之一,她跟在擦洗的人群后面,把摘回來的花藏在衣兜里,然后細致地整理,再放進木筒中養(yǎng)著。
這會她已經(jīng)把花擺在了主人的餐桌上,還有燙曬好的那件袍子,然后一頭扎進了松軟的床。
“起床啦!懶鬼!你要遲了……”
她從被子里拉出一只男人的胳膊,那個人半晌沒有動靜。
她只能用腳隨意抵了一個不知道是不是后腰的地方,又蠻力地撥拉開那人蒙在頭上的被子,一手上前就抓起了頭發(fā)。
“起來!你要是趕不上,我就死定了!”
她一邊卯足了勁地忙活,一邊聲嘶力竭地叫喊。
床上的男人“唰”地抽回自己的手,小雪球受不住力,“咕隆”一下滾下了床。
那人仿佛預先知道一樣,順勢朝外一擋,趕在落地前把她抓了起來。
然后他又睡著了。
小雪球此時才是真的上了火,轉(zhuǎn)身端起身后的水壺,朝著床上就潑了過去。
那人猛地坐了起來,茶水順著發(fā)絲一個勁地往下落。
他一張臉漲得通紅,張嘴正要開罵,誰知小雪球更厲害,她手一揮扯足了嗓門:“別說話!我還生氣呢!你父親付錢讓我照顧你,可沒有叫你起床這么麻煩!”
“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
“我不管!”她嘴上雖然不饒人,手里還是拿了東西蓋在男人的頭上胡亂地擦了起來,“你偷跑出去差點被發(fā)現(xiàn),我差點就沒命了!”
男人伸手抓住了小雪球的腦袋,往后一推,也順道借了個力站起身來。
這人有著修長的四肢,眼角細長,瞳孔是極深的黑色,隨時掛著一副沒心肺的笑容,嘴角上彎,看起來痞氣十足,正是不久前出現(xiàn)在目茲,那個名叫傲赴的年輕人。
他一手抄起桌上的袍子,順著頭套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