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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蝶現，勢一，九九九歸一。”一陣朗朗之聲穿透夜空，卻是翼冷發出了號令。

翼冷話落，禁林半空中憑空現出強健蝶兵三千，在黑暗中熠熠生輝。飛在最高處的九只蝴蝶倏忽聚在一處，化成一枚小小的利劍，指往高臺那尖細的聲音而去。

“茍延殘喘，死到….”終究是沒有說出“臨頭”兩個字，紫芒魂林倒地碎開，魂分魄散。

翼冷身旁裹著紫芒的冰柱搖晃了幾下，震動了不老地，牽帶著禁林也開始搖擺不定，地上的人們開始晃動。紫芒軍更是加速了分裂，卻不再像先前那樣有序增加，漫邊不住地分裂，開始瘋狂…

“灰灰，用精靈箭射我！”和簡修并肩站在地上屹立不動，指揮蝶兵的灰灰，從衣兜的聊草口中傳出一句。

“灰灰，精靈箭！”

“精靈箭，可救蝶國！”

最讓灰灰傷心的，莫過于粒粒的叛出。哪怕事出有因，忠實于主人是小精靈最根本的立世之道。可以流血，可以死去，可以終生為仆役，供主人驅使。不可以獻媚，不可以失信，不可以傷及無辜，不可以失之忠誠。

否則，就枉活了一生。

“灰灰，它們用火灼點點的耳朵。”

“灰灰，點點身上被掐得青紫。”

“灰灰…..”

這點點，灰灰曾無數次聽粒粒說過，粒粒無數次在它耳邊聒噪著自己昨夜的夢境。

此時躺在地上的點點骨瘦如柴，長長的耳朵無力地耷拉著，望著哥哥，臉上掛滿淚水。

但是！不、管、怎、樣！沒有任何理由可以背叛主人！

短短幾秒間，灰灰腦海里閃過許多個念頭。

“快，快，快！”兜中的聊草跳出來擋在灰灰眼前，眼看就要枯萎了。

“嗖！嗖！嗖！”三支精靈箭毫不遲疑地連發射出，直指粒粒。

眨眼間，長耳精靈粒粒的身軀在高臺上碎為齏粉，又聚成一個碩大的光球，飛起半空中，直往不老地震動最厲害的中心砸去。

地平，禁林定，震動消失，地上的人們站直了身。

誰也沒料到，就在此時，高高突出在紫芒軍中的長手精靈，停滯片刻后，反身向紫芒軍踏去。

“若能重新活過一回，定不讓你從我身邊走散。牽著你的小手，自太陽升起出發，待太陽西下，又一起回家。爬山，看花；戲水，逗精靈蝦。聽你大笑，聽你唱響無敵精靈之呱呱呱。”點點無力爬起，一直躺在地上無聲哭泣，心中永遠不會忘了聊草剛剛帶來的這幾句話。

此時自哥哥身上落下的能量覆在它的全身，小耳朵慢慢豎了起來，滿含淚水的眼睛漸漸有了光亮。

不過片刻功夫，紫芒軍全軍覆沒，長手精靈和點點被灰灰收回帶在身邊。

“勢十，攻兵收，鋒芒斂隱身。”空中三千蝶兵聽后兀自不見了蹤影。

“蝶國大勝，不老地得矣。”國師喃喃而言。

“粒粒，安息。”長舌灰灰哽咽著，說出了平生最短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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