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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難以置信的答案，卻與那熟悉的氣息不謀而合，菲奧娜望著面前不斷膨脹的黑暗與血肉，她的靈魂能夠清晰的聽到那咀嚼骨頭或是內臟的惡心聲響，即便雪王看不起她，即便菲奧娜已然超越了她。但作為勞倫特家族的先祖，被冠上了那樣尊貴的稱號，她為什么會有如此舉動。

“菲奧娜。”一旁的銳雯緊緊的攥住了菲奧娜的左手，她生怕菲奧娜會失態的跑過去質問那個女人，以她們的實力，未必是如今不死之獸狀態下云的對手。

“她從尼伯龍根之中......”菲奧娜想起了一個銳雯曾經迅速傳來的信息，在不斷的戰斗中她并沒有多余的心思放在這上面，但是被銳雯拉住的一瞬間，卻讓她不自覺地想到了這些未曾解讀的信息。

云在銳雯進行雙魂合一的時候，吸走了尼伯龍根之中半數的靈魂之精，這間接導致死神海拉，也就是銳雯前身的計劃遭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影響。

這種影響不可謂不大，完全狀態下的銳雯如果掌握著尼伯龍根，她絕對有著瞬間逼出蘇爾特火之國的能耐。

但是現在，她即便融合著尼伯龍根，也沒有那種能夠正面挺過蘇爾特全力一擊的實力，甚至......雙魂融合儀式能量的不全，還為她的靈體埋下了很大的隱患。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因為那些毫無邏輯，像是雜草一樣的藤蔓已經變成了血肉跟枯骨融合而成的詭異妖樹而伸過來了。

從菲奧娜她們的角度望去，整個宇宙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沒人知道云把那團黑霧延續了多遠，也沒人知道她在那片黑霧里干著什么。

啃食著血肉、內臟、骨骼的聲音不斷從其中傳出，那聲音極為怪異，聲響不大，亦沒有穿透性，不過卻詭異的在每一段時空中勻速傳播，隔得最近的菲奧娜感覺那詭異邪惡的聲響就像是在耳畔低鳴，但數十光年以外，一個星球的人卻也同樣有著這種感覺。

與這些抵抗力超群的神明所不同的是，那個星球的人仿佛經歷了饑荒那樣，在靡靡魔音的影響下，它們不斷的吞吃，吞吃所有能看的見的生物，起初是桌上的水果，然后進化到了家養的動物，再然后就是肆意飛過的蚊蟲，再然后......它們開始同類相食！

就像七大罪之一的饕餮所帶來的懲罰那樣，人們的舉止瘋狂怪異，撕咬著曾經還是妻子的腸子，滿臉是血的丈夫如同野獸般瘋狂的咀嚼著。

如果菲奧娜沒有將天啟四騎士送入沉眠，讓饑荒騎士看到了這一幕的話，它估計會對自己的職責產生質疑，如果他是毀滅的先驅，死亡的代行者，審判日之前的開端。那他要怎么懲罰這樣一群瘋子呢？

是挨個撕碎，還是給予它們更大的饑餓感，又或者，去把罪魁禍首狠狠的揪出來？

宇宙已然失衡了，身處戰場，身處那從來只存在于神話的戰役之中，菲奧娜只是驚訝于諸神的破壞力，以及全身全意的對待著她的對手。

她忘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事情，諾亞方舟把瓦羅蘭大陸，到底送去哪里了？！

“死亡波紋！”在菲奧娜思索的時候，她一旁的銳雯則不得不出手與奧丁、蘇爾特一行人向著那些血肉妖樹以及詭異藤蔓攻去。

不過她的力道顯然不夠兇狠，死亡波紋之中應該是充滿了生命的終極形態，來自死亡的沉眠，寧靜平和的絕對。

不過銳雯釋放出來的卻不是這樣的，如果真的像是她面對蘇爾特時的一擊，那些血肉出手就會在觸碰到波紋的第一時間腐爛朽壞，然后在極短的時間內化作飛灰飄灑在宇宙之中。

那時候，它將除了灰塵而什么都不會剩下，即便里面充斥的是無數血肉細胞的怨恨與來自死者的生存意志，那也會被死亡波紋壓制，消磨。

銳雯的這一擊，看似是強悍的死亡波紋，實際上只能起到一個抗拒效果，向她跟菲奧娜的方向攻來的觸手是其他神明的數倍，而在長久的作戰之下，她靈魂的缺陷已經逐漸的流露了出來。

心有余，而力不足。

即便有著釋放死亡波紋保護兩人安全，甚至配合奧丁等人強攻不死之獸黑暗內部的意志，但是銳雯的實力已經在時間的推移下開始逐漸跌落了。

神的力量不是無窮的，它們也有消耗，也需要彌補，就像菲奧娜與蘇爾特作戰時想要吞噬其他已死神明的神格一樣，它們需要補充，就像災民面對美味甘甜又富有營養的果子那樣的渴求。

它們的實力逐漸跌落，銳雯皺著眉頭，僅僅只有這么一瞬間，菲奧娜甚至還在思索著為什么與原因，她就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她的背后，死國尼伯龍根的大門緩緩張開，向著一望無邊，光與暗并存的宇宙中，釋放出了龐大而又不可思議的吸力。

沒有神格，那就吞噬有著熱量，能發出光明的星球，這場戰斗已經不在諸神考慮的范圍之內的，如何勝利對它們來說簡直是匪夷所思的故事，想要戰勝不死之獸，除非有著那樣一位王者的實力，否則就只能不擇手段了！

“嗡！”突然間，銳雯的背后感受到了一股熱力的加持，而那被緊緊攥住的手也慢慢的恢復了力氣，菲奧娜盯著她，湛藍的眸子一如既往的對視著那雙紅寶石，輕輕的道：“吾愛，你把我捏疼了。”

“唔......”對視的一瞬間聽到這話，銳雯是什么心理狀況自然不用多說，她的妻子真是個撩人的妖精，這種情況下還有功夫跟她開玩笑，怪不得到處沾花惹草呢。

“嗡嗡嗡！”神力輪盤在背后張開，來自拉的日輪也慢慢轉動，擴張，以黃金之色擎于諸神頭頂，那來自最亮之太陽的光芒，帶著澎湃神力誓要掃蕩面前的黑暗與邪惡。

瘟疫、戰爭、饑荒，三種神力在背后張開，然后化作一身高傲的貴族衣甲披在菲奧娜的身上，金色光芒的照耀之下，一切顯得是那么的優美、漫長......

“真是愛顯擺的女人。”蘇爾特揮舞著手中已經變回完整姿態的雷瓦汀，這就是一把簡單粗糙的大劍，沒有死神海拉的鑄造任誰也不會注意到它，放在追求奢侈與華麗的世界里，除了最務實的戰士以外，沒有人會對這樣一把大劍多看一眼。

這也正是這把大劍，來自烈火魔劍雷瓦汀的可怕之處。諸神打造的武器不是為了別的，不是炫耀，也不是權柄，它們只是挑選最有力，最簡單的造型，然后把自己對手的腦袋狠狠轟爛。

好用就行了，是北歐諸神最古老時期的第一教條。

“多么美麗的女人啊。”大魔神巴爾彈奏了一下手中的豎琴，它的表現跟個吟游詩人差不了太多，這是諸神最有趣的地方，有時候它們會是放蕩不羈的風流男子，有的時候卻又充滿知識像個深沉的學者，而向現在，它們就是行走在諸神之間，以故事流傳神話，把這凡人不該知道的一切傳播到凡間的罪魁禍首。

七十二柱魔神正在向這邊趕來，除了少數幾個跟隨著那已有數次諸神黃昏都不曾有人端坐的“第七王座”外，其他的，那些被菲奧娜殺死又被魔神柱復活，哪怕是魔神柱崩裂到最后都被修補，然后在宇宙中取回自己的衣服或是武器，找回破裂的神格碎片的魔神眾們，終于站在了巴爾的背后。

“戰爭，是火焰的榮光！”

蘇爾特怒吼著，雷瓦汀噴出一道道肆虐的火焰，向著那團黑暗之中狠狠砸去，它的身軀變得龐大無比，這才無愧巨人之名，再加上背后張開的火之國，蘇爾特攜帶著黑色與紅色交織的火焰，從不再平靜的宇宙之中，探出了那高溫火舌！

“咕哈哈哈哈......”怪異的笑聲從那黑霧之中透出，啃噬骨骼的聲音終于慢慢暫停了，緊接著，詭異的吸力在無重力的宇宙中打破了規則，以狂風的形態扭圈了蘇爾特的火焰，一望無際的黑色煙霧張開了巨大的嘴巴，就如同阿波菲斯那條毒蛇一樣，將那火焰一口吞入。

緊接著，狂風伴隨著兇猛的吸力將蘇爾特手中的雷瓦汀拽了過去，火巨人怒不可遏的大吼一聲，狠狠抓住雷瓦汀的同時，它感受到的不僅是兇猛的吸力，還有同源火焰的召喚。

“穆斯貝爾海姆！”一聲大吼，火之國之中澎湃的炎熱之力照耀在了蘇爾特的背后，奧丁在一旁揮舞著它的重劍，萬鈞雷霆璨如星華，向著黑霧之中獨眼之神鎖定的目標狠狠砸去。

在那股吸力爆發出來的時候，不死之獸云的一舉一動也落入奧丁這位老練而強大的神王眼中，它的獨眼有著鷹一般銳利的光芒，一身戰甲之下是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當它投擲長矛的時候，絕對是毀天滅地的打擊，而當它揮出一劍，那就是整個世界的雷霆！

“劍，鋪道！”一旁的菲奧娜也從那笑聲的熟悉感中脫離了出來，她知道這是云，但也是那讓諸神視為禁忌的不死之獸，絕望之黑龍，尼德霍格！

“天啟？！”

“天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