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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Death...O~Death...O~death...”
當(dāng)菲奧娜重新離開樂芙蘭的房間前往銳雯的病房后,樂芙蘭短暫的無聊了一段時間,然后在接到一份打包整齊的面包之后,她便哼著一首古老而幽寂的曲子前往了一個黝黑的祭壇。
“Won’e?”
那是一個由黑色石塊與白色蠟燭為主體的祭壇,樂芙蘭輕吟著那曲子的詞,步伐緩慢的走著。
祭壇的最中心是一團頭骨,共計十三枚水晶骷髏頭由紅色的手帕托在那里,其中十二枚圍成環(huán)形,最中間的那一枚撒發(fā)著幽幽的光芒。
“呼...”這個地方太過寒冷,讓穿的一向淡薄嫵媚的樂芙蘭有些不適,她大聲的呼吸了一下,仿佛想要把那股壓抑在胸口的郁悶給噴出去,某個女人的死亡,是她一生的痛苦。
在那冗長的歷史中,這個祭壇已經(jīng)不知被建好了多久,而樂芙蘭親自下來的時間自然更是少之又少,她極少聯(lián)絡(luò)死亡,只是會派一位機靈的黑色玫瑰成員每日過來打掃。
“你們不用排隊的么?速度很快啊。”
當(dāng)樂芙蘭踏入祭壇黑色地板的時候,死亡騎士的聲音就從那其中傳來了,一身黑衣,一雙平淡的眼睛,拄著權(quán)杖的身子不顯佝僂,握著權(quán)柄的手指上,白色的戒指閃爍出隱約的光澤。
“黑玫瑰的效率一向是有保證的。”樂芙蘭把打包好、還冒著熱氣剛出爐不久的蜂蜜面包遞了過去。
“沒有漫長等待的食物不會有太好的滋味。”死亡騎士淡淡的說道,它打開紙袋,看了一眼里面的蜂蜜面包。
“可您已經(jīng)等待過了,不是么?”樂芙蘭眨著眼睛道,她的輕笑與眼眸總是擁有不可思議的殺傷力,不過這一點對死亡騎士無效,在它的眼里,能看到的往往只是最終極的旋律——死亡。
“這么說倒是也對。”死亡騎士卻是等過一段時間了,只不過中途被打擾了,而不得不來黑色玫瑰的地下宮殿里處理一樁小事。
“那么我就不打擾您享用美食了。”樂芙蘭可不準備在這陰冷寂靜的地方待太久,她還準備去好好調(diào)戲一下菲奧娜呢。
“你不準備插手么?”死亡騎士突然問道,這一次它的語氣之中多了一份認真,那雙眸子盯著樂芙蘭,比盯著雷米爾的時候更有威力。
“或許她會想學(xué)習(xí)一下我對靈魂與魔法的認知。”樂芙蘭眨著眼說道,站姿依然懶散,仿佛并不因為死亡騎士的目光而擔(dān)心著什么。
“你對命運如此信任么?”死亡騎士道。
“她答應(yīng)過我,她會回來的。”樂芙蘭說道,這一次她的目光直視著死亡騎士,那雙一貫慵懶的眸子露出危險的金色,這不像是對死亡騎士,而是對口中的那個“她”說的。
她會回來的......
“即便回來了,還會是‘她’嗎?”死亡騎士淡淡的說道,它沒有留給樂芙蘭回答的時間,一個蜂蜜面包被他抓在手里,往嘴里遞過去的瞬間,這位古老的天啟成員便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這里。
最后留下的問題仿佛打擊到了樂芙蘭心底最脆弱的地方,那顆古老到幾乎腐朽的心臟宛若撒發(fā)出新生兒般的活力。
它跳動著,顯現(xiàn)著這身軀主人的激動,那一瞬間仿佛這個寂靜的地方不再寒冷,仿佛有一針強效魔藥扎入了她那被冰凍的血管里,這一瞬間她熾熱的好像流星,下一瞬卻又回到了以往。
微微的搖頭,連嘆息都不愿意發(fā)出,那顆古老的心又回到了古老的堅冰之中,樂芙蘭從祭壇的大殿里走了出去,她漫無目的的來到了一座山上,那雙眼睛望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會回來的,對么?”
......
另一邊,陪伴在銳雯床邊的菲奧娜。
“不讓你來還不聽。”菲奧娜憤憤的向銳雯說道,此刻的銳萌萌顯然已經(jīng)從昏迷中恢復(fù)過來了,樂芙蘭在靈魂上的技藝果然非同凡響,而銳雯又擁有著死神海拉給予的神能以及尼伯龍根對靈魂的修復(fù)之力,這讓她原本需要很久的昏迷縮短了大半。
畢竟銳雯的堅韌絕對遠超他人的想象,即便是她的愛人菲奧娜,也無法想象她的童年曾經(jīng)歷過多少。
她們的出身簡直是天壤之別,在菲奧娜的父親,萊斯·勞倫特舞弊沒有被抓住的時候,她可是勞倫特家族的掌上明珠,雖然刻苦的訓(xùn)練以及萊斯那沒有任何父親風(fēng)度的冷淡與無視讓她的童年充滿了瑕疵,但是作為勞倫特家的千金,菲奧娜從來不需要為了衣服跟食物發(fā)愁。
她是貴族,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代人。而她是農(nóng)民,是個為了填飽肚子而發(fā)愁的女孩。
也許命運就是這么的有趣,兩個有著滔天血仇的城邦出現(xiàn)了她們,在那刻骨銘心的仇恨都無法影響的情況下,她們走到了一起,并成為了對方的妻子。
“你的手怎么樣了?”身體虛弱,無力動彈的銳雯只能用語言交流,她本來想撫摸一下菲奧娜的臉,但是這虛弱的身體卻提不上力氣。
原本溫柔的動作到了嘴邊卻變成了反問,銳雯更加關(guān)心的是菲奧娜的傷勢,這個她本準備以一生去守護的是多么的堅強,銳雯在昏迷之前記得菲奧娜的援手,她從那邊趕來的時候,幾乎被切掉了半個臂膀,而現(xiàn)在,那厚厚的繃帶下該是一條多么削弱的手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