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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于知道白玉堂的傲氣從何而來，單憑這手雜耍似的口活兒，足以和王洛水的吸土大王一較高下，更何況他還如此年輕，沒有傲氣才怪！

要我也會這口活兒，只怕比他還要傲上幾分！

“剛才你看到的那道無形墻，就是這一縷青煙織成的，堅(jiān)固無比，鋒利無比，就這東西，當(dāng)年可沒少讓我和響亮吃苦頭，聽說這一縷青煙不過是蛛絲，蜘蛛便是養(yǎng)在他嘴里的那只。”

李佛爺湊在我耳邊解釋著，我順著李佛爺所說扭頭看了白玉堂一樣，果然，白玉堂的嘴巴依然張著，一只五彩斑斕的大蜘蛛正爬在他的舌頭上，銀絲正是那只大蜘蛛拉出來的長線兒！

人嘴里竟然能養(yǎng)蜘蛛？！

我看著這既詭異又略微有些惡心的一幕，忍不住把身子微微側(cè)向白小纖，離白玉堂遠(yuǎn)了幾分。

白玉堂嘴里含著蜘蛛，可說話依然如常，他看著院外的陸大頭，慢悠悠的數(shù)落著，

“陸大頭，人命都有天數(shù)，活著便是活著，死了便是死了，你個早就死了幾十年的死人，還偏偏要從土里鉆出來，裝什么活人！”

他說到最后又是一聲炸雷似的暴喝，聲音在屋里屋外震蕩，我隱約又是一陣恍惚，原本被釘在地上哇哇亂叫的陸大頭同樣一震，原本冒著紅光的雙眼竟然暗淡了些許，隱約有些迷茫。

“我死了？”

話是從陸大頭嘴里說出來的，這是自陸大頭狂暴之后第一次說出人話，只是聲音帶著些許的衰弱。

“老東西，你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我問你，你活著的事兒還記得幾件？！你記不記得自己有個叔伯兄弟叫陸大牙，民國二十七年你倆是不是一塊兒離開的杏花村，是不是一塊兒參了軍？！你倆感情好，上陣用一條槍，吃飯?jiān)谝粋€鍋里，只可惜你陽壽比陸大牙短，民國三十年，小日本子在北方掃蕩，你倆的隊(duì)伍彈盡糧絕，是你掩護(hù)陸大牙逃得命，自己和日本人拼了個同歸于盡，后來陸大牙來尋你尸首，把你埋在了太行山邊兒的一棵歪脖子樹下？！”

白玉堂一聲接著一聲的喝問不斷從屋子里拋出來，陸大頭眼中的紅光逐漸消退，神色更加迷茫。

“太行山？歪脖子樹？”

陸大頭喃喃重復(fù)著，雙眼瞇縫著，似乎在努力回想著往事。

“老東西，既然還想不起來，那我再提醒提醒你，二十年前一個大雨天的晚上，你本來在地下睡的正想，是不是身上的土突然就被人掀了起來，一個女人讓你活了過來！這女人是不是她！”

白玉堂猛然起身，伸手指向陸殘玉，突然一聲大喝！

“是不是我不知道別再問我啦”

陸大頭看看陸殘玉，點(diǎn)點(diǎn)頭而后搖搖頭，猛然抱住腦袋瘋狂的搖起頭來，似乎腦袋上被人戴了緊箍咒一樣，可白玉堂對這個癲狂的老人并不半點(diǎn)憐惜之情，又是一聲冷笑！

“老東西，還做你的長生大夢！我問你，沒心的人能活嗎？！”

他陡然一聲大喝！

“沒心沒心當(dāng)然不能活！”

陸大頭應(yīng)聲而答。

“那你自己看看你有沒有心！”

白玉堂說完猛然唇齒一閉，銀絲從陸大頭心口上猛然抽出，帶出一塊血肉，而后我看到了令我永生難忘的一幕

陸大頭被揭開的心口上，并沒有心臟，只有一張黃色符咒掛在他的體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