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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也看了那黃玉頭面,道是:“很漂亮,多少銀子。”鄭文詩點頭,她也覺著漂亮,可是太貴了,她不知道應(yīng)不應(yīng)該買下來,“足足二百兩呢。”
二百兩可是她整整一年的積蓄!這要是擱在平日里,她是絕不會買的,可是圣花節(jié),姐妹們都穿戴得美.美的,就她寒酸那她還有什么出頭之日!雖用的是公中的錢,可是祖母克扣得太緊了,若她買了下來,保不準祖母又從什么地方扣回去。
如今她爹病倒在床,她不能再給北園添瓦上霜了,可是,這黃玉頭面她又喜歡得緊。她如今還有五百兩的私房銀子,到底買還是不買呢?糾結(jié)啊……
“三妹妹也覺著這黃玉頭面漂亮?”鄭文瑤不知什么時候湊了上來,看著那黃玉頭面,道:“水語郡主最喜歡這黃玉頭面了,上次我去寧王府時她就囑咐過我,說是看到合適的就給她送去,我看這個就不錯,她定會喜歡的,城南瞇了瞇眼,言下之意,就是說這黃玉頭面是水語郡主的,她鄭文詩,就別肖想了。
果然,鄭文詩勉強地笑了笑,眼中惱怒,可什么也沒說。
城南垂下眼簾,有問題,這鄭文詩是長房嫡女,鄭文瑤是二房嫡女,自家姐妹。怎么這鄭文瑤倒是向著一個外人?內(nèi)斗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了嗎?而且,威國公府是皇后的娘家不是嗎?這鄭文詩與永寧親近正常,可是,這鄭文瑤……卻是和永宜永樂走得近些,這是不是代表了二房的立場,大皇子一派?呃……奇怪。
這邊鄭文瑤剛說完話,那邊就有一個小姐附上來了:“是啊,莫羽一向青睞這黃玉。只是這次她在王府里養(yǎng)病沒出來,否則,這黃玉頭面如何能留到此時?”
養(yǎng)病?城南不由得打量了這小姐幾眼,還真會說話,她明明是被皇后禁足了好不好,還養(yǎng)病呢……城南看著鄭文詩,果然,臉色又是僵了一分,而永寧,一臉的為難,這事她也不好處。
城南笑笑站了出來,指著那黃玉頭面,對著掌柜的道:“這個,給我包起來。帳記在城親王府名下”掌柜的看著一邊的鄭文瑤,這……算了,誰給錢誰就是大爺,包起來。城南看著鄭文詩,笑笑:“上次你在我生辰上送的禮物很別致,我很喜歡。也沒什么回你的,就這個黃玉頭面,你看可好?
鄭文詩愣了愣,什么意思?送她?城南郡主的生辰她就送了對玉如意,哪里就別致了?
永寧公主暗中推了推鄭文詩,鄭文詩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在幫她呢!遂連忙道謝:“郡主的生辰,文詩送禮是應(yīng)該的,哪里會用得著郡主回禮?”
城南淡淡輕笑:“送你就接著,推什么?”
鄭文詩聽了再三的謝。一旁的鄭文瑤和那小姐都呆了,黃玉頭面……沒了?被夜城南搶走了!都說了是水語的她怎么還搶?還是搶來送給鄭文詩的!
城南就當(dāng)看不見兩人的表情,若無其事的繼續(xù)看首飾頭面完全沒有搶了別人東西該有的覺悟,一點兒歉疚之色都沒有。
見城南如此鄭文瑤和那小姐也只能暗氣,刁蠻不知禮就是刁蠻不知禮,還聽說她改了,她哪里改了?如今水語被禁了足出不來,沒誰能跟她搶回來,可若是水語郡主問起來,她們該怎樣回答?不管了,都是夜城南的錯,夜城南買下來的東西,就是公主想要也得掂量著來,更何況是她們了,到時候把這情況跟水語說上一說就是了,左右與她們無礙,想著,臉色又恢復(fù)了平靜。
城南慢慢地挑,今兒她又得罪人了,不是別人,就是水語郡主。這倒沒什么,反正她和水語郡主的矛盾人盡皆知的。只是,鄭文瑤居然在她面前幫著水語郡主搶東西,真是讓她無法理解。
更讓她無法理解的,她們搶東西也太不上道,想要就付錢啊,錢也不給就在一旁指手畫腳,就別怪她先下手為強了。
選著選著,城南眼睛就定了,移不開了:“掌柜的,把這個給我包起來。”好美的,這是一款純白色的祥云紋的頭面,整一套,特別是那項鏈,看上去好純的。整一套都是以白玉為主,純凈的白中帶著零星的一點一點紅,像落花在流水,又像臘梅鬧白雪,寧靜中帶著熱鬧。
“郡主,呵呵,這一款是我們的店主親自制作雕琢的,想買,得按規(guī)矩來。”聽了掌柜的話,城南疑惑,規(guī)矩?什么規(guī)矩?付錢不就是規(guī)矩嗎?
那邊的鄭文瑤和那小姐走了過來,看著那祥云紋的頭面,又想著城南剛才的話,露出了一絲輕蔑的笑意,鄭文瑤看著掌柜的,換了恭敬的語氣:“這是這個月的花月之主?還真是漂亮,只不過,怕是沒人能對得上配得起它的詩詞。”
掌柜的呵呵笑:“公主,郡主和各位千金都是才華橫溢的,定是能對得上。”
鄭文瑤看著那小姐:“若彩,你有沒有比較合適的詩詞?”若彩,左相千金黎若彩,黎貴妃家的。黎若彩搖頭,面露遺憾:“暫時還沒有呢,不過,可以去問問莫羽,她該是有的。”莫羽,又是水語郡主!就她一個人有文采會作詩啊?她夜城南是不會作詩,不過,抄襲她還不會嗎?那東西實在太誘人,她懷疑,她學(xué)了那么多的古詩詞,是不是就是為了今天的。
合適的詩詞不少呢,不過,買東西還得先作詩,她還是第一次聽說,哎,這老板是不是太過無聊了?
不過,這漂亮東西她還真想要,想著,先隨口吟了一句:“墻角數(shù)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唯有暗香來。”掌柜的一聽,愣了,隨即反應(yīng)過來就立馬拿出筆紙來記上。永寧等聽了也是一呆,作詩?城南郡主在作詩?
城南看著掌柜的:“可以給我包起來了吧?多少錢?”
掌柜的開始算了:“郡主詩□□二十字,減除二百兩銀子,還有五百兩。”
五百兩,城南瞪眼,雖然城親王府不缺錢,但是,也太貴了點,還有,一個字十兩銀子?詩的價值又不是靠詩的長短來決定的,定這個規(guī)矩的人……真是的。
城南想了想,又對掌柜的說:“那我再來一個,你要數(shù)好字數(shù)啊。”說著,又開始了:“不恨此花飛盡,恨西園、落紅難綴。曉來雨過,遺蹤何在?一池萍碎。□□三分,二分塵土,一分流水,細看來,不是楊花點點,是離人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