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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拿著柳條,往曉雨手上一遞,一邊又解去自己身上礙眼的宮服。吩咐道:“一會兒將柳條遞給我,待我將人救上來你便出去大喊。這禁宮之內,總歸是有護衛(wèi)的?!?
曉雨就城南打算自己下水救人,慌了神:“郡主你大病初愈,受不得涼,要不然......咱們,別救人了?!?
城南手下動作絲毫未慢,將寶藍色宮服脫下扔在了地下,出口的話有些急切:“讓她死?我可不想給她做陪葬的。”
可不是么,能用來陷害城南郡主的人,身份會低到那里去?說不定是皇上寵愛的妃子什么的。就算自己不給她陪葬,往后日子也不會好過到哪里去。
“噗通”一聲,果斷入水。
刺骨的寒水頓時向她涌來,城南霎時間就打了個冷戰(zhàn),好涼!
咬著唇忍著寒繞到女子身后,大喝一聲:“不想死就別亂動!”說著,就女子的動作緩了下來,遲疑了一下,咬牙上前從后面摟住女子,看著曉雨急急地遞過來的柳條:“拉??!”
那女子不似方才一般掙扎,依言拉住了柳條。
“救命?。 卑渡系臅杂瓴粩啻蠛埃劭艏t紅,“快來人,救命啊!”
城南努力地朝著岸上游去,這湖水寒涼,呆久了可不行。所幸離岸上也不是很遠,不過半刻時間,便到了岸邊,曉雨忙扔開柳條,幫著城南將那女子拉了上來放到一邊,就忙幫著城南上了岸。
“咳咳.....”那女子一上岸就猛地咳水,拍著胸口。
城南上來便跪坐在地,救人這事兒真是英雄做的。太累了,差點被拖下水啊。城南猛地打了個哆嗦,這天果真寒涼,雙手撐地想要站起來,無奈有些脫力,沒辦法啊,這身子太孱弱了,往后得好好調養(yǎng)一下了。
見城南起來后就坐在地上不動,不停地打顫。曉雨抓起地上的寶藍色宮裝,裹住城南,有些帶著哭腔地問:“郡主,沒事兒吧?”說著,用繡帕檫去城南臉上的涼水。
城南搖了搖頭,伸手拉住曉雨想借力站起來,可曉雨也不過是個十三歲的小女孩,比她還嬌小,哪里能撐得住整個她?城南遂又坐在了地上,不管了,索性先歇一會兒,蓄些兒力再說吧。
“咳......”那邊的女子咳聲弱了許多,那女子抬起頭,感激道:“謝救命之恩,改日定當登門道謝?!?
可當城南轉頭看向她時,她卻是驚愕地張大了嘴,眼睛都不眨一下,驚異大呼:“夜城南!怎會是你?”
城南喘著氣,哪有力氣來答這話,曉雨也沒管這話,瞧著城南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急紅了眼:“快來人?。砣?!”一連好幾聲不斷大呼。
才叫得四五聲,便聽到了一連串的腳步聲。曉雨摟住瑟瑟發(fā)抖的城南,有些松口氣地道:“郡主,有人來了。”有人來了,不過就她現在衣衫不整的模樣,也逃不了有心人的指責。希望這被救上來的女子身份夠高,能護著她點兒。
城南咬著唇,雙手攥緊了身上也已染濕的寶藍色宮服。
“南南!”城南聞著一聲驚呼,猛地抬頭,怎會是王妃?
來的人不僅是王妃,皇上、皇后、太后一群人都來了。為了不讓王妃擔心,城南借著曉雨的力,拼了勁兒撐著身子站了起來,身子有些晃。城南對著王妃安撫一笑,表示自己沒事,聲音柔柔,輕不可聞:“母妃,我,沒事。”
沒事?王妃一臉心疼快步上前扶住了城南,沒事能是這副模樣?那邊的皇后也快步上前,不過不是朝著城南來的,而是去扶起了那落水女子,忙問道:“永寧,這是怎么回事兒?”
永寧?城南笑了,是皇后嫡女永寧公主,原本她還以為是皇上的哪個妃子呢,搞半天是皇上的愛女。
這邊王妃也在等著永寧公主開口,永寧將手中玉佩亮了出來:“有丫鬟來千寧宮告訴我端靜在這兒等我,找我有事兒。那丫鬟將我領到這兒就不見了。不一會兒就又有一個宮女過來把我推下了水,不過,我抓住了她手中的玉佩?!?
王妃皺眉,那玉佩不是南南的嗎?
“那玉佩是我的?!背悄先跞蹰_口:“方才出殿時,我見一支白梨花開得嬌艷,忍不住上前欣賞了一番?;厣駮r,眾人都不見了蹤影,我就往前走,遇到了一個宮女,說端靜郡主在這里等我,才領我到了半路,搶過我腰間的玉佩就走了。我以為只是見財起意,就沒在意??蓜偟搅诉@兒,就碰巧遇見永寧公主落了水。”
這哪里是碰巧?眾人神色凝重,現在說起來,是有人謀害公主陷害郡主啊。
永寧公主點頭:“是城南郡主救了我?!倍蟪悄险\心鞠了一躬:“多謝。”
皇后聽了臉上陰沉陰沉的,而且,若永寧今兒真的去了,那就是在逼著太子和她與城親王府決裂!今兒這事,得多謝城南,皇后眼中的感激顯而易見。
皇上身后的黎貴妃捏緊了手上的繡帕,夜城南和永寧不是水火不容嗎!她怎么會救她?這下不僅沒有讓太子和城親王府撕破臉皮,反倒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這次真是得不償失。
城南扯了個小謊,但沒人質疑。其實更本沒什么丫鬟說端靜郡主在這里等她。只是她自己走迷了路,但一個郡主在皇宮了走迷了路,誰信?免不得說了個謊。
唉,沒想到在水中就呆了那么一小會兒,頭就那么痛了,伸手想揉揉太陽穴,突然就眼前一黑。她的最后一個意識浮現:還是太弱了啊。
“南南!”王妃覺得身上一沉,就發(fā)現城南已經暈了過去。
夜城寒夜城昭快步上前,正當夜城寒打算抱走城南之時,皇上身后的一個老頭出列,向王妃拱手:“城親王妃,不如讓老臣給郡主把把脈?!?